那老者激动地道:“老宗主还安好?不知公子与老宗主如何称呼?”
南天翔道:“她当然还好,只不过厌倦了红尘而已。她对我有授艺养育之恩,但不愿做我的师父,我现在叫她大姐。我出来游历江湖,大姐就将这枝箫送给我用了。”
那老者恭敬之色益浓,躬身道:“凤宁宋见过公子。请公子为宗主配乐吧。”
南天翔道:“宁宋老不必如此。她老人家虽然叫我称她大姐,但我一直是视她为尊长。”
他拿过曲谱,看了一遍,已有了把握,道:“凤小姐,请。”
乐队以凤宁宋为长,看他对南天翔恭敬有加,众皆吃惊。凤小舞更加吃惊,不知他俩所说的老宗主是哪一位前宗主,但南天翔似乎是她的尊长。
南天翔立在台边,抿唇吹箫,一缕清音悠悠扬起。
凤小舞以舞伴歌一组联曲,歌曲全是当朝名家名作。第一曲是汤菊庄的《蟾宫曲》,双调。
“冷清清人在西厢,叫一声张郎,骂一声张郎。乱纷纷花落东墙,问一会红娘,絮一会红娘。枕儿余,衾儿剩,温一半绣床,闲一半绣床。月儿斜,风儿细,开一扇纱窗,掩一扇纱窗。荡悠悠梦绕高唐,萦一寸柔肠,断一寸柔肠。”
看台上有些人,先还听得见南天翔的箫声、凤小舞的歌声,看著凤小舞的舞,恍恍惚惚中,如看到一个女子,正在思念著情郎,坐立难安,柔肠寸断。
曲调一变,化为中吕。歌为贯酸斋所作的《红绣鞋》:
“挨著靠著云窗同坐,偎著抱著月枕双歌,听著愁著怕著四更过。四更过情未足,情未足夜如梭。天哪!闰一更儿妨甚麽?”
在南天翔的箫声中,凤小舞觉得往日那些难做的、不连贯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就轻松多了,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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