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翔感觉中这会英堂里人来人往,大概他是看得最久的一个。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方转到南面,南墙上所挂的只有三幅画。
第一幅画名为《百竹争天》,图上没有图章与落款。粗看之下,画家力透纸面,画中竹枝虬横,修竹东倒西歪,随风乱摇乱晃,画面显得有些凌乱。南天翔随著笔迹去向细看,但觉剑气冲天,顿时吃了一惊。画里笔锋,就是剑锋;笔锋去向就剑的去向;笔迹的舒张就是力道的运用。
好在南天翔对画、剑两道都略有小成,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这幅画“印”在脑中了。
第二幅图《百蝶踏春》更为拥挤不堪。有限的篇幅里,挤满了各种蝴蝶和花草,依笔迹来看与上一幅画出自同一人之手。南天翔很快看出这是一种步法或奇门阵法,花了他一个多时辰,他才勉强将它记下。
第三幅《一夫当关》画的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骑在赤兔马上当关而立。这三幅画出自同一手中,但这第三幅著力更重,每一笔中都似乎蕴藏著无穷的力量。南天翔顺著笔锋看去,关公一下就活过来了,赤兔马的肌肉怒突,直冲过来,关公扬起青龙偃月刀,一声断喝,一刀劈下。南天翔大吃一惊,举步後退,头上仿佛有关公一刀劈下的破空声音,耳中更听到关公的一声断喝,有若惊雷在耳边炸,他用尽所学,均无从抵挡这三军易劈、天地变色的一刀,唯有慢慢地後退。
厅中的人均现了南天翔的异状,只见他肩头耸动,脚步滑动,身形闪动,紧张至极,满头大汗的样子,都好奇地盯著他。
这时又有数人行入厅中,三女五男,见到众人静静望著南天翔,也吃了一惊。这三女五男一到,顿时又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其中一个红色劲装的少女,正是史爱兰。她立即奔了过去,道:“南大哥,你怎麽啦?”她见南天翔不断後退,摇摇欲坠,伸手就去扶。
此时南天翔已是强弩之末,他无从抵挡这万夫难敌的一刀,只有後退。他每退一步,关公的刀就更近一分,关公的杀气也就更重一分。已到触手可及的地步了!
当他耳边响起史爱兰的关心问候时,关公的刀已经劈中了他,连人带马冲进他的体内,眼前的幻像顿失,画还在墙壁上,关羽仍是提刀立马在画中。他觉得外在压力一消,一股热流从十二常脉冲起,胸中一畅,一口鲜血急喷而出,双膝一软,坐倒地上,上身倒在史爱兰的臂弯。
众人围了过来,史爱兰花容失色,紧紧搂著南天翔,道:“南大哥,你怎麽啦?”
南天翔回过气来,苦笑道:“史小姐,谢谢你,我不碍事。”他转过头,又道,“别担心。才一个多月不见,怎麽瘦了这麽多?”
史爱兰两月来尝尽相思之苦,此刻拥著南天翔,听著他温柔的问候,泪水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急涌而下。
南天翔心中想到过种种与史爱兰重逢的场面,就没这一种,也没有想史爱兰这一下就泪流满面。他不由一阵心疼,伸手去拭史爱兰脸上的泪水,道:“好了,小兰乖,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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