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策马缓缓上前,道:“可是西亭王府郡主凤驾亲临荒漠?”他的声音低沈,却似有形之物,在空气中凝实不散。
库依娜娃道:“正是本郡!本郡为招安贵兄弟而来,令弟紫衣,深明大义,已归於本郡旗下。阁下意下如何?”
赤金冷然道:“郡主大军压境,弃盟约不顾,岂由得赤金再作选择?”
库依娜娃道:“非是本郡背信弃义,一则是贵兄弟昔日声名太恶,本郡岂能毫无防备之心?再则是本郡确也有剿灭尔等之决心。赤金,你可自信胜得本郡帐下如云猛将、成千上万的精锐铁骑?”
南天翔想起揭暄曾在《兵经百篇》之八《言》中道:“言为剑锋上事”,库娃的威吓之言,不正令赤金手下贼众骚动不安吗?
赤金仰天长笑,道:“赤金纵横大漠多年,可曾惧过谁?何况鹿死谁手,尚不得而知。若非为一众兄弟谋个正经出路,又岂会卑躬屈膝,厚颜乞降?”
他的笑声如闷雷,显示了他非凡的功力,联想他昔日纵横大漠的事迹,让人信服他所言言之确凿。果然他的兄弟神情顿时振奋,跃跃欲试。
库依娜娃微微一笑,其威严之神情消散,明媚如花,道:“久闻阁下悍不畏死,今日见面更甚闻名。不过,本郡几曾说过不给阁下兄弟一条正经出路?本郡已任命令弟紫衣为随军参军,随本郡为我皇顺帝平定四海效力,以令弟绝世才华,不难名彪青史。贵兄弟身经百战,个个功力不凡,又为何不能建立彪炳伟业?若仅为阁下逞一己之快而断送,岂不令人扼腕叹息?”
她这段话以通行大漠的蒙古语说出,对於赤金手底众贼来说,其清亮的声音响在耳边,不论远近,均如对面清谈,无强弱之分,观其自若的神情,其功力远在赤金之上。
其智慧、功力、身份、美丽莫不是利器,令人暗生臣服之心,对赤金构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赤金神色一变,不过一闪而逝,道:“在下岂会为一己之快荒废众兄弟的前程?郡主既无弃约之心,就请将史南交由在下兄弟处置吧!”
他语气已经示弱,手下贼众士气顿时低落,有些亡命之徒更想到如果侧身王府,抢劫起来,岂不是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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