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翔不敢稍动,目光转动,回到郡主身上。郡主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其他人也一同落座。只见郡主伸出白嫩纤长的玉手,去端那玉盏。那玉盏中早已冲好了茶水,透明的玉盏中汤水清明,盏中一旗一枪,浮沈相载,端的是美妙无穷,与郡主涂有豆蔻的玉手相映,更加赏心悦目。
南天翔只觉从深心中涌出力量,一时生机无限。他侧目那两箭手,灿然一笑,那两箭手的杀气立时衰减下去,已不足影响他的意识。
郡主端起玉盏,那滚烫的茶水在她手中霎时变凉,她轻轻啜了一口,放下玉盏,抬头举目,目光正好捕捉南天翔如阳光般的笑容,笑容中透出的自信是如此强大,笑容充满了对生命的无尽向往,让人觉得没有人能剥夺他的生命、扼杀他的生机。
郡主注目打量南天翔,只见他天庭饱满,让她觉得他是一个有智慧的人;轻扬的剑眉、神采飞扬充满喜悦光芒的星目显示出他灵气过人,不是一个呆板的人,容易让人接近;挺拔的鼻梁,象征著他个性中的坚强不屈;冠玉般白皙的脸庞、湿润的红唇,让她倍觉他是个多情风流的男儿;虎背猿腰,结实的身躯裹在剪裁合体的紫色劲装里,有无穷的力感,让人自然将他与文弱之人区分开来。那如豔阳般耀眼的笑容,又让人感受得到他心中最深处的无穷洒脱和豪迈不羁。
郡主望著南天翔,目光中竟有几分迷醉之色。她心道:“世间愿来还有如此美男子!我所见过的好男儿,如巴布图大哥、额勒少宗师以及义兄王保保等人均为当世无双的奇男子,但却远不及这人让别人不由自主想亲近他。”
南天翔向那酒寮老板望去,只见那老板在另两名箭手的杀气紧锁之下,匍匐在地,脸伏在沙地上,身子还如筛糠一般不停的抖动。
南天翔心道:“史府奴仆如云,一呼百应,让我觉得世人多为铜臭奔逐是可以理解的;这位郡主出游就如此排场,看来贵比王侯也不枉多少英雄豪杰洒热血、抛头颅地去追求了。”
他觉得自己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尽管心中十分遗憾与这位美丽的郡主悭缘一叙,还是转身举步向拴马的地方行去。
他刚转身举步,郡主已从那几分迷醉中震醒过来,朱唇轻启,道:“亭外那位少侠,可否入内一叙?”她虽是异族少女,但说汉话,却也是字正腔圆,一口京口片子,清脆悦耳。
南天翔虎躯一震,回眸望去,只见郡主望著自己,那双蓝蓝的大眼睛中流露出殷切的期盼之情,不禁心头一热,道:“郡主宠召,焉敢不从?”
南天翔进入草寮,近看郡主,冰肌雪肤,倍觉惊豔。他心:“塞外一行,能晤如此美女,实在不枉此行。”
郡主道:“荒郊之外,有失待客之道,望少侠宥谅。”
南天翔揖道:“如此荒野,能睹郡主丽容,聆听郡主丽音,已是草民三生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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