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瓶端著药,走进史爱兰的卧房,见史爱兰素手托著香腮,坐在桌旁呆呆出神,急道:“小姐,你怎麽起来了呢?”
史爱兰回过神来,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好了。谢谢你,银瓶。”她是感谢银瓶留下了南天翔。
银瓶道:“承蒙夫人和小姐爱护,银瓶在史府虽是一名丫头,但比起外面一些千金小姐,也要过得好得多。为小姐分解忧愁,本是银瓶份内之事。小姐,别想多了,先喝药吧。”她想起几年前,家中父母在战乱中死去,若非史府收留,不知会沦落成什麽样子?在史府中,上至当家的老祖宗史老夫人、下至丫鬟婆子,哪个待她不好?她心中,自是处处为小姐著想了。
史爱兰道:“搁著吧,我的病已经好了。”
银瓶见史爱兰除了精神稍为不振外,已无大碍,又素知她不喜喝药,只好放下药碗,道:“小姐,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别想多了。”
史爱兰道:“我就是想不出法子让南公子留下来。银瓶,你帮我想个法子,好麽?”
银瓶惶恐道:“小姐,你一向都很有主意。奴婢能想出什麽法子?小姐昨夜休息不足,自是想不出法子,以奴婢浅见,反正南公子和朱少爷一时片刻是不会再来辞行的。小姐就先休息一个上午,睡醒後再想办法吧。”
史爱兰想了想道:“好吧。你去套套南公子的出身来历以及今後的行止。”她知自己精神不振,极需休息。
南天翔、朱武刚两人在厅中闲聊。史总管处理商号中事去了,他托朱武刚代为好好招待南天翔。
南天翔看在眼中,觉得史府实已视朱武刚若婿,主人不在时,朱武刚可算半个主人。这个现令他如坐针乩,更令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自懂事以後,就处在蝶舞谷三老的情感纠缠中,早就明白了儿女私情。与久经情爱缠磨的凤蝶舞相处了十二年,让他很懂女子心中的想法。何况他下山游历,有一个重要的目的是寻意中人,在这方面他更敏感。
他知道史爱兰对他极有好感,他有何尝不是心中暗动?史爱兰在他眼中有些慧诘,但并不刁钻、娇蛮,有三分野性,更有七分温柔。正是他心中理想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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