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爱兰看在眼中,只当他是仁心宅厚,於是向淡青锦衣少年嗔道:“叫你埋就埋,偏那麽多话!”若非是埋死人,她倒要抢著去做了。
朱武刚率先响应,提起无肠公子冰冷的尸体,远离庵堂,几人七手八脚,草草埋了无肠公子。
南天翔初次杀人,眼见一堆黄土掩了无肠公子,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伤感黯然潜上心头,站在那里怔怔若失。
史爱兰神采飞扬,虽然经历了一场惊险,但无肠公子总算如她所愿的被诛了,芳心中对南天翔不胜感激,时时关注著南天翔的举止,见状试探著道:“南大侠……”
南天翔回过神,抽出竹箫道:“人死不记仇。在下想以一曲送他的亡魂一程,愿他早日投胎生吧!”
面对西天落日,他举箫就唇,吹出他最拿手的曲子“梦蝶”。
薄薄的伤愁弥散山头,轻轻的失落爬上众人心头,化作一种迷茫……
生命啊,你到底是什麽呢?一个从十月怀胎,到呱呱坠地、嗷嗷待哺,到呀呀学语,直到长大**,这个生的过程历经了多少艰辛?相对於生,“死”是多麽容易!与死的沈默和永恒相比,生便显得无比的脆弱与虚幻。
南天翔曲尽收箫,面对神情各异的诸人,仰天一声长啸,抛开心中的失落,潇洒一笑,道:“夕阳无限好,何必愁黄昏?”他抱拳又道:“各位,後会有期!”言毕,举步下山。
他一曲梦蝶尽时,朱武刚痴痴地望著史爱兰,瞎子也看得出他对史爱兰的一往情深。
朱武刚欲言又止,史爱兰却大感失落。
南天翔走了几步,忽又回转身,道:“朱大侠,无肠公子之死,在江湖上会否算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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