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起。慌得屋里三人忙整理衣襟,还没完全弄好呢,只见门往两边一分,一个年轻公子领着一大群人进了屋来,这间屋子可不大,一时挤得满满蹬蹬,那人似乎没瞧见三人的惊异,一见桌上地残羹剩酒便大声说道:“三哥连日受了惊吓,这些酒菜接风却是太寒酸了些,小的们快将这些撤了出去。另备桌上好的抬进来!”
若英和云三娘很是奇怪,李清可是才回来啊,三郎几时在江宁有了这么熟络的朋友,而且还一口一个三哥叫的亲热,见那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外面披着件雪貉皮大衣,里面一身雨过天青的文士裳,脚下蹬着厚底官靴,五官倒也周正。只是笑起来有些坏坏的样子,看起来很是面生,惟一熟悉的,是头上束着个簪玉掐丝银冠。
“两位嫂嫂好,三哥好,小弟来得卤莽,一则为三哥接风,二么为三哥压惊,三来给三哥陪罪,这四么,叫三哥捶我一顿消消气如何?”那人一口气说道。
若英和云三娘忙还礼,只是不明白来人为何这么说,李清可是清楚的很,咱好端端暧昧,你跑来打搅算什么,这新仇旧恨加在一块,李清还真想上去踹几脚。
坏人啊!难怪人称江宁一大祸害,小嘴还那么甜,自己明明被他糊里糊涂的揍了一顿,现在这仇还不好意思报了,李清冷着个脸也不还礼,那人却毫不介意,只一会他带来的从人便抬着一桌丰盛的酒菜进来,等桌一放定,他就把自己的从人全轰了出去,亲自提壶斟了酒,又冲李清等三人深深一揖道:“两位嫂嫂请宽坐,小弟自知行事不端的很,欲辩解也是无词,只是无论怎生处置都可,却一定要宽恕小弟才是,三哥,你是现下过来捶我还是喝上几杯再捶?”
不怪李清看见他有气,换谁都心里不痛快的,来人正是那个小白将军,不让你搭顺风船你就揍人,咱大宋没王法么?只是现在李清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人家口口声声叫他捶,还真过去捶不成?
小白将军见李清站着不动,便走过去为李清安坐,伸手不打笑面人啊,何况人家申明是来赔礼地,于是李清也只能有些憋气地坐下,这小白将军礼数全周全的很,丝毫不以女子为意,又过去为若英和云三娘安坐,云三娘和若英忙回礼谢了座,只是依旧不明所以。
可人家小白同志是个自来熟,好像真和李清认识多少年一样,“三哥今日既不愿捶我,便是宽恕小弟了的,来日想起来再捶罢,小弟在江宁却是仰慕三哥多日了,先自罚三杯,从今后却是与三哥共进退了。”
等等,谁是你三哥啊,说清楚,咱们还不熟呢,这江宁咱从来就没来过,咱又不是文豪,何来仰慕一说?
那小白将军举杯一饮而尽,叹了一声,有是个说来话长了。
小白将军姓白名胜字文清,咱大宋朝的将军不值钱,他老爷子虽是个副都监,倒的确挂着个将军的名号,所以别人就叫他小白将军,西京人士,因为老爷子在江宁做官经年,他虽字文清,从小却不爱读书,科举一途自是行不通的,蒙荫有了个进身,便在老爷子麾下做了厢军的指挥。
俗话说穷文富武,小白将军家境殷实,虽入了行伍,拳脚却是稀松平常的很,这可是太平年间,练一身好武艺也没啥大用,再说多累人啊。不过功夫不怎么样,他也算是个热血青年了,家教也不算坏,本来成不了江宁一大祸害的,说起来这还要怨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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