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边关凶险,李清也无甚好物事相送,这可不是玩物,要是炸开来,方圆十来丈都不再有活物,然此物关系甚大,非不得已切莫随意使用。”李清压低声说道。
刘叔见李清说的慎重,一旁的安小哥也凝重的对他点点头,便收了嬉笑之心,“此物可是军中所用火器?”私自做火器在大宋可是违律的,不能不小心了。
“两码事,威力不可同日而语,非是李清藏私,恐朝堂上无人知其厉害,若制法为党项人所悟,实非大宋之福。”这个李清可没说假话,从冷兵器进入热兵器,怕是要起个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大宋朝上下都没什么进取心,可党项人就不一样了,人家正是要奋图强呢,再说天然的硝石矿,还就是西北才有,要是党项人知道怎么使用了,大宋可是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那李清可是千古罪人了,因此才叫刘叔非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火器早就不是秘密了,早在太祖开宝三年,就有个叫冯继升的,向朝廷献上了做火箭的方法,到了真宗咸平三年,又有个叫唐福的向朝廷献上制作火蒺藜和火球的方法,朝廷也不是不重视,还特地成立了“火药窑子作”专门给军中制作火器,又严禁榷场上和别国交易硫磺,也是知道这玩意的厉害,但毕竟还不清楚爆炸起来的威力。
要是轻易的就让人家见识黑火药的真正威力,只要知道炸起来能有这个威力,没谁就特别笨,自然就会有人去钻研,这可不是李清愿意的,除非硝石的产地控制在大宋手中,否则李清宁愿这玩意不出现。
可又担心刘叔,离得这么远,怕只有这东西能起些作用了。
“怪不得公子当初要广购硝石,莫非便为此事?”刘叔若有所悟的说道。
“对了,妙玄道长也是知道些内情的,刘叔何不邀其一同参领寨务?再者延州再无硝石送来,想是倩娘亦不知此事轻重,刘叔在延州可要尽心督办,多少我都要的。”李清说道。
“公子放心,小老儿此去,定将收购硝石放在要之务地,只是妙玄道长那,还求公子手札一封,怕是小老儿面薄,请不动他。”刘叔笑道。
一提到写字李清就不自在,不会写字可算是个没面子的事情,李清支吾了半天干脆犯浑了。“刘叔休要担心,你便携了此物去请,他是知晓厉害的,若是推搪不去,你便将他终南山的什么鸟道观一举炸了,看他去也不去!”
安小哥和刘叔交代具体的使用方法,李清过去和那些乞颜人道别,爷们就是好些。虽然也是舍不得,可那些乞颜小伙想着要回家,怎么着都是笑嘻嘻的,娜仁托娅就不一样了,话也不说,抽抽泣泣的就在那哭,李清可有些束手无措,又不好显得特别亲昵,再说王德显这个不开面的戳在一边看热闹呢。
“娜仁姑娘,无需伤怀的。我不是还要买你们的马么?来年你再送来就是。再者要是哪日闲了,我李清便去尽赏大草原上的风光,不知娜仁姑娘欢不欢迎的?”李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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