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没有多问,只是噢了一声,便又倒床睡了下去。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在夜晚翻出去见苏郁,两个月之前,我开始了偶尔彻夜不归的生活,然而不论我如何掩饰,同宿舍的人也都已经开始怀疑,她们尖声怪调地说:“余染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呀,有了的话可是要请我们吃饭的哟。”
我拼命摇头:“你们乱说什么呀,没有的事。”然后心虚地低头玩着手机。
在林孤走之前的那天晚上,我和苏郁在琴行的沙发上面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sE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在红sE的朝霞透过窗子洒进屋子的时候,我们接吻了。
就在我起身准备走的那一刻,苏郁突然拉过了我,他撑开双手将我圈在沙发上,b近我。我缩了缩身子侧过脸去,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就带着一丝掠夺般地强制,探进了我的嘴唇。我居然傻掉地忘记了闭上眼,看到紧蹙的眉头下他好看的睫毛在晨辉中闪动,这一刻的感觉大概我将毕生难忘。
那天之后我们便开始了这一种奇怪的关系,我并没有因此而成为他的nV朋友,毕竟对我而言,有太多的东西不能承受。不论来自于哪一方的压力,都会像当年林孤和李念钦一样,被b到走投无路,而我更没有林孤当年半分的勇气。面对这种顾虑,苏郁自然也是清楚的,我们心知肚明地保持着这种奇怪的“朋友”关系,在一种有些病态的方式里交往着。
此刻苏郁站在路灯下,对我张开双手,我迎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肚子饿吗?”他问。
我摇摇头,“去琴行吧。”我说。
在大部分的夜晚,我和苏郁都待在琴行里,即使他的住所就在琴行的隔壁,我也未曾去过。他从没有向我提出过邀请,那一些我们都不愿意提及和面对的事情尴尬地盘亘在我们之间,只能够以逃避来面对。
我们都知道彼此没有未来可言,这种绝望,来自于我自身的懦弱和妥协,从一开始,我们就万分清楚,不论多深刻的**,都会牺牲在我的妥协里,而我却一早就做好了决定。
在我二十三岁生日的那天,他在琴行搭了一个小小的隔间,在那个隔间里,放置着一个画架与一整套齐全的颜料画笔,隔间的窗户正对着他最常练琴的高脚椅,他瞒着我打造那个小小的惊喜,然后在送给我的时刻将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曾有一刻我想,要是我能够放下周遭的一切,就在这里,成为一个蹩脚的业余画家,作画听曲,一辈子就这么活着,那该多好。但是我知道,在我的生命里早已经有了太多的放不下,它让我活得这样沉重,以致于如今越发的麻木。
苏郁打开了锁,按亮左侧的开关,整个琴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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