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买了花来跟我道歉,不善言辞地说着好话,我依旧坐在那个高高的高脚吧台凳上,转过头不看他。
“林孤,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那会儿没睡醒说胡话呢。”他求我。
“我觉得你可清醒了,b我清醒多了呢,还能数落我喝酒说我无理取闹了呢。”我不屑一顾。
“我错了,林孤,是我不好,你要是喜欢喝酒以后我陪你去,好不好?”他上来握住我的手。
“谁稀罕,你**怎样就怎样吧。”我漠然地说,拿着啤酒走到了另外的桌旁。
他失望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我想他已经意识到他**上的,是怎样一个无可救药的nV人。灾难?不,灾难过后,一切重建,而我是个会毁掉一切美好的黑洞,无休无止,不留余地,让所有好的东西,都灰飞烟灭。
他赶上的,恰是我最不堪的时候,多少年后我都在想,如果人生重新洗牌,他遇见的,是如今二十岁的我,是否能有完全不一样美好的未来。然而,余冉冉说得太对,如果不是李念钦,往后的往后,也不可能有如今这仅仅改头换面的唐林孤。
毋庸置疑,这是一段没有任何人看好的恋情,就连我,在它最初发生的时候都带着笑谑和玩笑的姿态,我甚至没有真正把他当成一个男朋友,就像在北京那个Y暗的房间里,他问我,林孤,你是真的**我吗。我曾经是一个多么不堪的nV友,能让寡言骄傲如李念钦那样的人,卑微到泥土里,然后伤心地问出那样淡薄又沉重的话语。
那段日子,他的成绩自然一落千丈,再也不可能回去曾经光辉的时刻,老师和他身边的朋友也在不断地找他谈话,甚至要挟我离他们所谓的好学生远一点。然而对于我而言,那些话语只会加重我对于老师这一职业的恨,变本加厉地以此来报复她们可耻的要求。
我几乎隔几天就能够看到李念钦脸上挂着伤,他总是沉默着,不论我如何询问也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抱着我,像攥住童年最喜**的玩具,害怕掉了或是别人抢走了。直到后来,我才从苏郁口中得知,因为我的缘故,他几乎过不了几日就会被学校一些不学无术的人找麻烦,他们用各种手段b他跟我断绝来往,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木讷呆板的三好学生能够追到他们眼中的美nV主唱唐林孤,他就那样默默地消化着那些诋毁和拳头,把不快和不堪吞进肚子,再笑着和我拥抱。
我们不是没有过美好的时候。我终于在知情后,大义凛然地冲去了学校的广播室,在全校师生的“见证”下,疯狂地诉说着我与他之间的恋情,像大姐头一般告诫所有的乖nV生不许再垂涎这个优等生,辱骂那些找他麻烦的家伙,让他们Si了这条心。或许只有那时候的我,和明知故犯的李念钦,才会不知道那将给他带来多少不必要的舆论和麻烦。
我开始被越来越多的老师警告,也似乎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老师从仅仅的排斥上升到了极致的仇恨和厌恶,我甚至对那个职业产生了强烈的以偏概全的否定,憎恨所有披着所谓牺牲奉献外衣的丑陋自私的教师,认为他们就像我那个教英语的母亲一样,都叫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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