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她才回过来:“唉,明天再说吧。”
我翻身盖上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家里像刚被T0Ng了一个窟窿,寒风呼呼往里灌,冷得要命。
叶青睡在我隔壁的房间,侧着耳朵能听到那边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一会,终于平缓下来,陷入一片寂静里。
我对叶青最多的印象来自于榕城那个空掉的房间。
它原本是上了锁的,后来不知怎么,我妈悄悄将它打开,还会经常进去打扫。我曾经常常呆在那个房间里。房间里的所有一切,对我而言都充满了好奇,写满名字的记事本,墙上那一把积了灰的吉他,堆满柜子的黑胶唱片,以及塞在房间角落里的各种首饰,都像是沾染了记忆的按钮,可以循着这些痕迹看到以前的故事。那个房间里有很多照片,都是叶青跟江秦,各种场景动作,多半笑得灿烂,这一度让我很羡慕。
少年如我,多数时候都是形单影只,尽管爸妈一直对我疼**有加,却仍是抚慰不了独生子nV的孤独。因了爸妈的保护,很长一段时间我几乎没有朋友,榕城的街道上那些成群结队的笑声里从来不见我的身影。小时候我甚是孤僻,与我作伴的,唯有那个空房间里的一切。猜想叶青与江秦的经历和故事,变成我打发寂寞的良药。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我上初中,那时候的选秀热cHa0,中X打扮突然为人追捧。从小我便喜欢穿男装留短发,被人耻笑了许久的个X竟然一下变得很受欢迎。我有了一大帮跟班,多是男生,放课后我们就聚在校门口,装模作样地cH0U烟,闲聊,评判经过的nV生长相。
大概年轻的时候,我们都喜欢这样浮夸的作态,仿佛由此便可以引起别人的注意,也意识不到这些背后的虚无,真的是年少不经事。
那时候我还未意识到自己的人生轨迹与他人有何不同,每天玩乐,拉帮结派,感觉自己活在了人群之中,一副悠然自得的满足,似乎是很快乐。
直到初二那年,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nV生。
她是常和我们一起玩的nV孩,瘦瘦白白,扎一个高马尾,很清丽的长相。一次喝酒猜拳,一个男生输了,惩罚是亲一位在场的nV生,寻常的戏码,大家都在起哄,很是热闹,男生也很大方,径直走到她面前就亲了一下。大家全是玩得开的人,都只是笑笑,开几句玩笑便作罢,我却非常不是滋味,怎么看都觉得那个男生嘴脸龌蹉。我哗地站起来,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地搁在桌子上,桌子一颤,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当下我的感觉也很复杂,甚至有点手足无措,觉得很憋屈,又寻不到缘由,便急急忙忙转身走了,十分狼狈。
回到家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不得不清楚地明白过来:我喜欢那个nV生。
感情的泛lAn一发不可收拾,我开始给她传简讯,送各种各样的礼物,使尽浑身解数地追求她,初恋浅淡,我却恋她恋地快得了癔症,无心学习,成绩一路从班上前十滑至倒数,爸妈初见了端倪,对我实行严格的管教,上学放学都跟着,才断了我当时的一头热血。
我始终记得父亲当时激怒的表情,从小至大,他从未对我大声,唯有那一次,他红着眼,绝望地指着我,仿佛我掀翻了他整个世界。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究竟是何缘由,能够让他对这样司空见惯的小事,如此大动g戈。
但那之后,我开始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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