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收回开门的手,道:“你想谈什么?”四下看了看,举步往院中的石椅石凳走去,根本没有进屋谈话的意思。许向yAn瑟缩一下,夜里风寒凉,可他不请她到屋里谈,自然也不会到她屋里。只能y着头皮随他到院中坐下。
石凳沁这冰凉,叫她不觉一抖。落在展昭眼里却是说不出的装腔作势,故作可怜,他的眉头一紧再紧,x口胀着怒意,无处宣泄。许向yAn被他盯得如坐针毡,不安地绞着手指,道:“展大人,我想了几日,我们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尤其是,是对丁姑娘不好。我做错了事,不敢求你们原谅,只想尽量弥补。你,你休了我吧。这样,这样你就能再跟丁姑娘在一块了。”
“说完了?”
许向yAn愣愣回不过神,他是什么意思?展昭霍地起身,“我已经说过,我既然娶了你,就不会休妻!”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许向yAn急忙追去,“展大人!您不觉得这样对丁姑娘不公平?她是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她什么错都没有,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展昭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她以为这个局面是谁造成的?她反倒来给他说教?可笑!许向yAn被他b得倒退两步,咬着牙顶着压力再道:“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做了那种下作之事!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想阻在你们中间。您要是觉得刚成亲就休妻不好,可以等等,半年,一年,我绝无怨言!”
话音落定,院里一片沉寂。展昭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她,许向yAn心虚地错开眼,他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一般,让她心慌。等了许久他都未曾发话,她胆怯地看向他,“展大人,求您成全……”
成全?展昭失笑,“许向yAn,你当这是儿戏么?”
许向yAn连连摇头,为什么她的真心话没有人信?忽然,展昭面sE狰狞了起来,“你错了?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休妻就能解决的事?”下巴被他扣住抬了起来,“我展昭是不会休妻的,你Si了这条心!”
身T猛地一晃,被他推开,红sE身影疾步离去。许向yAn浑身发冷,巨大的关门声响震落她眼眶里的泪,一滴,两滴,三滴……压抑的哭泣声浓稠得化不开,融着她的悲痛,也像一把锈钝的匕首,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月华知道他的决定时,也是这样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他困着她,何尝不是困着自己?婚姻岂是儿戏?说娶就娶,说休就休。休了她,休了她就能跟月华破镜重圆吗?他娶许向yAn是因为他犯了错,无可挽回!月华说把她打发走,或是纳她为妾。无论哪个,他都办不到。她就像一根刺,钉在他心里,拔不掉,剐不去。最初的锥心之痛已经过去,可绵长的闷痛却没有尽头。
不管是她还是月华,他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第二日,许向yAn起迟了。看着铜镜里红肿的双眼,她扯扯嘴角,以为自己会扯出一抹苦笑,却发现只是嘴角微动。真的是身心俱疲,觉得前路茫然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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