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义道:“你懂什么,恩师本就有言,上了天师道及早传讯回去,再说这里屋陋房稀,你千金之躯也住不惯,还是回去好了。”
金菊花笑道:“你倒是真会为我打算。”虽然言笑晏晏,心下却想这一回了德济寺,有卢公礼和静恩在,二人相处可就难了。
钱文义和金菊花告辞离去,方仲便留了下来。转眼夕yAn西下。
夜已掌灯,普玄掌起一盏油灯,虽然点了,那豆大一点的灯芯晃来晃去,昏昏暗暗照看不明。三人围坐,互诉别后之事。方仲把在昆仑之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又问起普玄和定观来天师道后行止、
普玄道:“这天师道兴起之前,本是巫鬼道的天下,可惜后来突然就销声匿迹了。我等来后,张天师念在其父的那一点渊源,虽然客气,但也不曾援手帮忙,把我茅山从太乙教的手中拿过来。”
方仲问道:“不知那巫鬼道和魔教的役鬼堂又没关系?”
“这个贫道并不清楚,不过听说这天师道里许多弟子原本就是巫鬼道的人,我和师弟刚来那时候还特意留心过,果然发觉有些奇特。就说你们所见的那个马武,称作大祭酒,这在道门里可有这种称呼的,只有那信奉山神野鬼的巫鬼道里有这执事。而且这天师道门下之人,相互之间时不时有鬼吏鬼卒之称,可见那巫鬼道融入这天师道,的确不是空**来风。”
方仲点头道:“这巫鬼道果然神秘,道长来了这么久,有没有见过天师道里有人使用什么鬼法?”
普玄摇头道:“并未见过天师道的弟子用鬼法伤人,不过也许是贫道孤陋寡闻,见了也不识得。他门下有如此多巫鬼道之人,就算流传下来一二鬼法,也在情理之中。需知善恶都在一念之间,这鬼法也是如此,看是谁在用了。如役鬼堂那些人手中使用,便都成了邪法,自然人人痛恨,若果落在道德高深之士手中,说不定就是一件善事了。”
方仲低声道:“善恶都在一念之间。”这番道理,自己何尝不知道。
普玄道:“你路途劳顿,早些安歇吧。”
正要端起油灯走开,方仲轻声道:“我要再去陵墓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