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硕只是说吃不安稳,没有说不给,其实对于这种事秀姑也很烦,一群孩子瞪大眼睛瞅着,不给吧,觉得他们十分可怜,给吧,一个个地都围上来,自己家都吃不上了。
自己家里有钱,生活宽裕,秀姑自然不会舍不得一口吃的,她没那么吝啬,就是讨厌把索取当作理所当然的人。进了腊月后,自己家天天杀猪宰羊,有时候都能攒下十来副骨头下水和猪血养血等物,卖不掉的都分给各家亲朋好友了,一文钱都没收。
苏大嫂的娘家就在h家的隔壁,出来看戏的余大娘一眼见到秀姑,连忙叫十岁的大孙nV余桃给他们送一壶热水。nV儿的小姑子帮了娘家多少,余大娘都听nV儿说了,nV儿和外孙有今天的好日子,全是得了她小姑子的济。
秀姑自然认得余桃,“替我向你NN道谢,你大姑来了吗?”人太多,秀姑看得眼睛都花了,也没瞧见自己娘家的人。说着,又把桌子上自己家带来的瓜子、红枣各样东西抓了两把塞在余桃手里,她手里拿不下,就让她用衣襟兜着。
见到一兜东西,余桃眼里闪着喜悦的光芒,回答道:“大姑没来,要是来了肯定会去我们家,我们都没见到大姑。”
秀姑点头不语,看着她离开。
桐城就是一座城池,即使是大县,住两千户人家已是极限了,天灾后只剩八百户,空下不少地方,才有耿李书院的建立。书院占了那么大的一块地,李家和各家大户的宅院占地也不小,占据了半个城,剩下的空间原本勉强能住下灾后活着的百姓,也能住下前来求学的学子,但是经过一年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想入住县城,城里根本住不下那么多人。
张家手里的十一套房子现在都能卖出天价,面对来自府城的权贵子弟他们只卖了一套较大的院子,拿回足纹三百二十两,剩下十套依然赁出去,最低月租已涨到三两五钱了。
于是,有钱的人留在县城,没钱的百姓卖了房或者卖了地基向城外迁移。苏父和苏大郎的活计天天都有活计,做门造窗打家具,忙都忙不完,老苏头和苏明、苏葵父子都过去帮忙,苏母和苏大嫂自然忙得团团转,想必是没有空来看戏。
“媳妇,有热水了,你给我倒点,我抱着小野猪怕烫着他。”
听了张硕的话,秀姑从思绪里回神。
她的脚边就放着从家里带来的红泥火炉,上面坐着一把大铜壶,因下面的进风口封住了只留一线透气,铜壶里的水并没有烧开,余家送的热水来得确实及时,给张硕爷俩倒了一碗,自己也端着热水慢慢喝下,顿觉暖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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