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硕苦笑,“有什么说法?能怎么办?往年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最后都不了了之了。没人知道他们逃往哪里,如今天灾*世道乱,谁都不肯出门去帮忙找人,找不到人,剩下家里的人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久而久之,就渐渐淡忘了。你大概不知道,咱们村里守着老娘过日子一直没娶上媳妇的豆腐张,他爹就是跟人跑了,二十来年没音信了。”
豆腐张?
豆腐张是张氏一族的本家,和张硕差不多的年纪,他手艺特别好,做的豆腐白生生的又细又nEnG,秀姑很喜欢吃,于是老张经常在他们家买豆腐、豆浆、豆脑等,喂牛喂骡子的豆渣也都是从他们家买的。没想到他和他娘也是被抛弃的可怜人。
秀姑蹙了蹙眉头,和张硕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发生这种事,上门安慰春雨娘吧,未免让人觉得咱们在看她的笑话。当做不知道这回事吧,又让人觉得咱们无情。阿硕,我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秀姑没有面对这种事的经验,有些儿手足无措。
张硕沉Y道:“明日一早去瞧瞧吧,看在孩子的份上,日子也得好好过。”
“嗯,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而且张硕又是里长,得拿出正确的态度。
小野猪吃饱喝足后,JiNg力十足,不是在铺平的被褥上爬来爬去,就是往被子底下钻,自得其乐。他不睡,张硕和秀姑都没法子安睡,灯光亮到二更。
好不容易把小野猪哄睡了,二人吹灯睡觉,睡到半夜,突然被急促的叩门声惊醒。
叩门声又急又快,显然发生了大事。
夫妻穿好衣服,东间老张觉浅,已经出去开门了,等夫妻俩赶到跟前,灯光下见到春雨的弟弟春风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哭道:“我娘,我娘上吊了!”
“什么?”
老张和张硕二话不说,往春雨家跑去,秀姑嘱咐跟着醒来的壮壮去自己屋里看着小野猪,锁好大门,也拿着油灯去了春雨家。她抵达时,春雨家的里里外外已经挤满了人,大多衣衫不整显然都是半夜被叫醒,见到秀姑过来,许多人给她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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