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姑暗暗叹气,若家中没有余粮余钱,靠天吃饭,难啊。近来她在城里守着猪R铺子收钱,很少见到村里人去买R,连猪下水都吃不起了。
他们家在大青山村的最东边,进村就是家门口,说话间,已经到了。
老张听到门外传来赶车的鞭子声,裹着青布面老羊皮袄打开大门,满脸欢喜,翘着胡子道:“快进来,快进来,阿硕,把车拉进来再叫你媳妇下车。”伸手牵着骡子的笼头。
骡车进院,秀姑下了车,只见晾衣绳上晒着被子,又听老张絮絮叨叨地道:“一早我托你娘和你姨妈两人把你们那屋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火盆烧着,热水灶上也备着,窗户也通着风,你们娘儿俩先洗洗脸,歇息就用你们带来的被褥,傍晚再换上今天晒的。你娘来时带了一筐昨儿蒸的卷子和一只杀好的退槽J,在锅里炖着,晌午正好吃。”
“谢谢爹。”想得很周到,她在路上还在想回到家得重新收拾房间。
现今房间收拾好了,灶上炖着J,她轻省了不少,至少中午不用急急忙忙地做饭了。
等秀姑进屋,张硕问道:“爹,咱家腌的酸豆角还有没有?这几日壮壮娘尽想着吃酸豆角了,一顿没有酸豆角她就吃不下饭。”
“**吃酸的好啊,**吃酸的好啊!”老张喜笑颜开,去厨房开坛子看,谁知只有腌制酸豆角的汤汁,却没有了酸豆角,他方想起前几次都给带进城了,当即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粗瓷大碗,“咱家的酸豆角没了,你看着锅底的火,我去找你三婶儿要一点子。”
张三婶听说秀姑想吃酸豆角,当即给老张捞了一大碗出来。
“秀姑回来了?自从有了身子我还没见过她呢。吃酸的好,我以前怀红花那时候,后几个月尽想吃辣的,就差没把辣椒面倒进嘴里。大哥,酸豆角吃没了再跟我说一声,我家那块菜地在山上,地势高,今年没怎么淹着,结了不少豆角。”
“行!”老张也不跟他们家客气。
就着酸豆角,秀姑中午足足吃了一个卷子,喝了一碗J汤。
能吃是福,老张越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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