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训斥了乐敏,却也拿他没办法,李沁回去后便装起了病,授课的事情也落下了。林氏将他痛骂一场,吵了一架,李沁装死也不理,林氏独自垂泪伤心也无奈。
他上课不上课的并不打紧,马苏繁还懒得教他。马苏繁作为少傅,既然李沁不理,他留在太子府,每日也就同林氏相处。他并不将李沁乐敏两个小孩放在眼里,那件事过去了,他告诉了林氏,也没有说给皇后知道。
时间过的快,转眼就入了冬。
这天他陪着林氏在园中散步,说起了太子李顺的事。
“听说前不久,太子突然病重了,看那意思,怕是没多少时候了,这个冬天过不过的去还难说的。我前日见着皇后,太子说是要回东宫来住,大概就在这几日。”
他转向林氏:“娘娘想没想过,若是太子去了,这东宫该怎么办?晋王的势力在朝中越来越大,禁军的将领,中外郎将,黄门监,都是他的人,这早晚要酿成祸患,到时候太子妃和郡王殿下该何以立足?当初皇上将李沁过继给太子,口中原话便说了,这是太孙,可是轮到受封的时候,却只封了个魏郡王。朝中对此事也多有议论。若是来日由晋王执掌了大权,郡王恐无地立足。”
他说的这些又何尝不是林氏的心里话?林氏望着园中的梅花叹道:“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马苏繁道:“以臣之见,晋王如今势大,皇上未必就不忌惮的。况且,皇上一直偏疼太子,不喜晋王。”
林氏没有回答,对眼前的现实她无比清楚,却很难做出应对和改变,也想不到合理的法子对自己有利。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喀喀的响声,林氏茫然不语,上台阶时,马苏繁轻轻扶住她臂膀,口中说道:“太子对娘娘无情,娘娘又何必对他念情呢?”他说着话,手握她手。
身体挨的太近,年轻男子的气息让林氏一瞬间有些心动神摇。马苏繁握着她手,她心神便集中在那手上。男人的手劲瘦有力,更别说马苏繁是个美而优雅的男人。
她不自觉的想到李沁,胸口一阵绞痛。
李沁,李沁已经厌恶她了。
他厌恶她。
马苏繁轻柔悦耳的声音仍在说道:“娘娘入宫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旁人不知道,臣却是心中明白。难道娘娘还要这样委屈一辈子吗?若是郡王登基,娘娘来日便是皇太后,可若是由晋王登基,娘娘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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