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士兵们回来,禀告道:“将军,没有啊。”
云鎏小声道:“我没藏。”
庄秦吃了一惊:“没有?”
他可不信自己会看花眼。当着士兵们不能闹笑话,庄秦道:“再找。”
士兵们也看出他是拿这小姑娘取乐,当即嬉笑奉承,牵了只大黑狗出来,不多时,大黑狗嘴里叼着一块肉摇头摆尾从林子里出来,士兵们开怀大笑,庄秦也是大笑。大黑狗叼着肉放在地上,庄秦摸那狗头,乐的不行:“赏给你了,拿去吃吧。”大黑狗就低头一口把那肉吃下去了,接着士兵们又投给其生肉骨头之类,这畜生大快朵颐,吃的十分欢快。
云鎏死撑着面无表情,她目光湿润,嘴唇紧紧的抿成了一线,那样子仿佛随时要哭出来。
庄秦边笑,边抬手提了提肩上披风,拢紧了些,他回头望向云鎏,就见她两滴眼泪猝不及防掉下眼睫。
她哭了,无限委屈愤恨,庄秦无法体察。
庄秦示意自己身后的两名士兵前去,把她带过来,带到自己的帐中去,随即转身先一步回了主营。
马繇连同诸将领正在宴饮。
此战大获全胜,众人兴致又高,军中刚解除了禁酒令,恐怕得喝到天明,他是从酒宴上暂时溜出来透口气的。夜风甚凉,风中飘来油柏木的香气还有隐约的丝竹喧哗之声,似远似近,听着格外的寂静,他驱赶了马,一边散步一边哼着一支古凉州词的短调,足足磨蹭了小半个时辰才挪回酒宴上,宴饮正到达高.潮。
管弦交汇,女乐的舞步们跟着鼓点在场中铺展旋转开来,气氛旎旎然又熏熏然,众人无不跃跃然又欣欣然,一行推杯换盏,场面上觥筹交错,他坐下,跟众人一起,欣赏乐舞,敞开胸怀大喝起来。
云鎏哭着被士兵带去庄秦的帐中,她把那个不出声的婴儿抱在怀中,好像要给它喂奶似的。她站在帐中,紧张而不安的打量着四下,身穿黝黑犀甲,头戴赤羽的士兵捧了一盘热腾腾的烤饼进来,放在卷足矮案上,语气凶巴巴道:“吃吧,这是将军给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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