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子想了会儿说道:“恐怕是个集尸地,要当心了。”
二麻子脸色阴郁的看着前方,憨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该上路了。”
我们顺着若有若无的山路往前走,等又翻过了两座山头,我们已经置身在密林之中,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手臂粗细的藤蔓和齐腰深的山草,偶尔有一两只叫不上名字的鸟怪叫着从头顶飞过,让人感觉到无比压抑,这景象,和黄土坡的关中相比,完全像另一个世界。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根本不会相信关中还有这种深山老林。
有密草拦脚,有藤蔓挡路,随着我们逐渐深入,路越来越难走,头顶的天空已经被密集的枝叶所取代,偶尔有阳光从树缝照进来,都被割成了一道道细细的光柱,非但没有多出一点暖意,反而让林子更显阴森。
二麻子和猴子轮流拿着开山刀在前面开路,两人累的够呛,连斗嘴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路走来,栓子却像蛇一样,灵活的在树缝间穿行,一个不注意,一人一狗就会消失在深山密林里,好一会儿都不见身影。
有好几次,我都在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带到这深山老林里来,然后把我们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可每当我生出这种想法的时候,那小娃儿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前面,要么在树下的阴影里,要么在山岩上,就那么不远不近的看着我们,我总觉得他那两只黑漆漆的眸子少了些灵气,而那表情又似笑非笑,显得鬼气森森的,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似乎在下意识里,我总是对他有所提防。
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荒谬,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儿、四条枪,还怕他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儿?
我心里就这样纠结着,不知不觉又翻上一座山,周围的树木顿时稀松起来,一阵凉风吹来,我抬头一看,视线豁然开朗,远山、云端,周遭的景色尽收眼底,我突然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二麻子和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的喘气,我拿出水囊丢给猴子,猴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抹抹嘴说道:“不走了不走了,狗日的打死也不走了。”
二麻子从他手里夺过水囊,喝了一口,从屁股下捡起一块小石子,顺手丢向前面的栓子,有气没力的吼道:“小兔崽子,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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