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上出现两摊血迹,在这荒凉的黄土地上,像是两朵妖异的花。
寒冷的西北风刮过光秃秃的土丘和贫瘠的村庄,黄沙飞舞,数十个衣衫褴褛的村民看着这一幕,眼神空洞麻木,大概是早就习惯了吧?
我转身,不想再看,不忍再看。
活在乱世,人命贱如草。
当兄弟们说来潘家庄的时候,其实我是拒绝的。
穷山沟里没什么油水,而且兵荒马乱的,这种没几把枪的小庄子,早就被流寇洗劫了不知多少遍了。
正想着,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我一个激灵,急忙冲进院子。
院子里,十多个人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院子正中央躺着一个男人,短褂绸裤皮靴,脑袋中弹,天灵盖被掀翻了,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溅了一地,一男一女两个娃儿蹲在尸体旁边哇哇大哭。
“妈的谁开的枪?!”
我吼了声,所有人都看向我。
潘家庄的人已经放弃了抵抗,多余的杀戮只是徒增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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