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冬。
“轰”的一声,朱漆铜钉的厚重木门被砸开,院里院外都响起了一片惊呼。
这是潘家庄最富有的一户,也是最后一户,兄弟们都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亢奋。
我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十几个弟兄欢呼一声,争先恐后涌进大门。
男人粗鄙的喝骂声从院里传来,接着是女人的尖叫,期间还夹着着孩童的哭泣声。
我突然感到一阵烦躁,转身离开这里,围观的村民慌忙躲开,畏惧的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土匪。
我不是土匪,我是土匪头子。
一个娃挡在路中央,双手握着把木剑。
潘家庄穷的叮当响,二十来户百来号人,愣是找不出一个胖子。
这小娃儿也很瘦,像一只掉毛的猴子。
他穿着黑漆漆的棉袄棉裤,上面破洞多的像渔网,黑色棉絮正从破口处努力的钻出来,小娃儿蓬乱的头发像鸟窝,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紫茄子般的嘴唇一个劲儿哆嗦着,握着木刀的细细的双手也跟着抖个不停。
在我们杀了三个青壮之后,这是第一个敢站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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