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自己试探着问过两回,对方皆是不肯如实相告,他心下便知这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眼下听了薛老爷的话,便就肃着脸道:“薛老爷废话太多,这当今圣上所赐之物,又哪里是你想知道便能知道的,眼下事关重大,还望尔等配合着衙门办差,这般再三阻扰,可是心虚所致?”
“不敢不敢,章大人误会了。”薛老爷心中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又不得不毕恭毕敬地道,“小的不过心下有疑,万万没这心虚一说,既是如此,小的恭敬不如从命,章大人只管派人去搜,府上定然没有赃物。”
闻言,章大人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略一抬手身后十余位衙役便上前几步,正欲开口命众人进去搜,一直未出声的陆举人便道:“不必,我自去便可。”说罢,不顾章大人惊诧,转而又对着薛老爷道,“还请薛老爷带路,前去一趟薛二公子院里,我与他有几句话要道。”
“犬、犬子?”薛老爷额上直冒冷汗,心下已是明白,今夜之事定与那孽子脱不开干系,他心里又气又怒,同时还生出几分不安来,先前的镇定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忧心惶恐。“犬子的居所在东面,陆举人这边请。”
话罢,又对着身边小厮一阵挤眉弄眼,“快去,唤二爷快些起来,老爷我领着陆举人立刻便至!”
这话无疑是在提醒薛二,屋中若无赃物方好,若是有了赃物便赶快处置,万不能叫人搜出来!
小厮拔腿儿便跑,可见是听明白老爷话中之意,一介小厮都听懂了,陆叙自然不会没有听懂,他面上泰然自若,手上却是不由紧了一紧。薛二,你且等着,报仇雪恨之日将至,那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几人还未至薛二院里,薛二便已现身,显然方才所生之事小厮俱已通报给他,他立在院门口,看着来人的眼睛内晦暗不明。
“臭小子!还不快向陆举人行礼!”薛老爷恨铁不成钢,忍了几回才没冲上去揍他,这个逆子,从来就没让他省心过一日,今日不知又是捅了多大的娄子,竟是三更半夜的来了衙门里的人,且还点名道姓要找他这个逆子,薛老爷气到不行,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动手打他,只好压住怒气立在一旁。
薛二爷只当没听见他爹的话,立在院门边目光直直地看着陆叙,“你便是那陆举人?大晚上的来我薛家做甚?若……”话还未道完,薛老爷便忍不住上前打断,对着陆叙赔笑道,“犬子孩子心重,平日里叫小的宠坏了,还望陆举人莫怪罪。”
“薛老爷言重,还望容我二人单独谈谈。”陆叙语气镇定,面色平淡无波。
“这……”薛老爷有些犹豫,见陆举人执意如此,便只得妥协,临走前又嘱咐儿子莫要无礼,随后才走开。
“薛二!她在哪里?若是还想活命,便立刻将她交出来!”身旁再无他人,陆叙便不再多加掩饰,上前一把便揪住他的衣领,适才云淡风轻的面色,霎时间变得阴沉可怖。
“陆举人在说甚?小民为何半句也听不懂?”薛二抓住衣领处的手腕,面上神情十分欠揍。“小民虽是身份不比陆举人来的清贵,可也不是陆举人想欺便可欺的,还请陆举人速速放手。”
陆叙松开他,也觉方才冲动了,压了压怒气便又道:“章大人便在前院候着,薛二爷若不想被安个盗窃的罪名,便识相地将人交出来,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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