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布莱兹知道些什么。”灰鹞说,“因为我同样发现——他——也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着您。”
希瑞尔想这真是可笑。他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信任布莱兹,努力把他排除出自己的世界,结果现在才知道,他一直在努力的,正是为了保护他。
希瑞尔不怀疑灰鹞的论断,他只是有些遗憾。如果早些知道……或许,他还是不会交托自己的信任——但他定然会用一种更委婉的方式让布莱兹隐退。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已经算是彻底割裂了彼此间的最后温情。
“我曾遇到过危险么?”可希瑞尔当时还是这样反问了,“需要这些我根本不认识或者我不信任的人来保护我?”
然后换灰鹞默默注视他。
希瑞尔一直很谨慎。他身边的各种特长突出的保镖从来没断过,他细致得为自己建立起很多防护,很努力不让自己处在危险的环境中。他如Si水一样安静得活过那么些年,现在有人告诉他,有那么些人一直在保护他?
很久以后希瑞尔自己说出了答案:“因为……我连他们在防备的对象,都不知道。”
已经说不清谁更可笑些了。他隐忍了那么多年努力想要知道的真相,总有那么些人一直都了解,但他们不告诉他。有那么些人默默得守护了他多年,可他一直视之为敌,从不更改。
希瑞尔站在那里,看明明灼灼的橙光金盏花开得满眼都是。
这乐园缺失了它的nV主人那么多年,却依然在时光里美得这般辉煌。希瑞尔想起那年母亲还能向他微笑的时候,热泪都盈了眼眶。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牵扯的东西有多繁杂,能让这么重大的事物彻底隐蔽的势力又是何等危险,可每当他忆起那些他触m0不到记忆里的美好画面,就觉得他总该查明一切的真相。成了执念,化作梦魇,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温暖,他从原版身上攫取成自己的回忆,若不能将之释解,他也无法得以解脱。
“告诉我,你在替谁隐瞒。”希瑞尔对布莱兹这样说道,“你知道的——告诉我。”
不管布莱兹在当年的事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sE,他至少从来没有伤害过希瑞尔。而能对着金盏花露出这样温暖的表情的,没有人能怀疑他对这个家族这片土地的热**。
布莱兹看着自己的小主人。从没有如此细致得看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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