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年十日之祸算起,桃山这些年,人烟稀少,寸草难生,整片山中,几乎不见绿色,唯有一条小溪,一直在缓缓地淌着流水,滋养了沿岸那一小抹的绿色。
顺着小溪,杨婵一路找到了它的源头,只见上游之处,是一只褪色的葫芦。
杨婵看着这只熟悉的葫芦,俯下身,轻轻在葫芦山落下一吻。桃山如今的一切,一定是母亲不愿见到的吧!
山上如今没有人烟,唯有的几户人家,都在山脚之处。杨婵下山,以过路之人想要讨口水喝的借口,敲开了其中的一户人家。
开门的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见到杨婵,她虽是一惊,但在听杨婵想要喝杯水的请求后,还是将她请进了门。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看得出年代的桌子,几张简单的竹椅。她从屋内拿了一只碗,去水缸里打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来给杨婵:“这山里干了好多年了,你是不是渴坏了?”
杨婵点点头,环顾四周:“老人家,我见这里,都没几户人家?”
“是啊,年轻的都搬走了,前两年,还是有人进来,但受不了苦日子,说是宁愿上战场,也不想留在这里了。”老人叹了一口气,“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舍不得走。”
“为什么?”
“我的祖上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父母的坟就在这里,我怎么能走呢?”
“那……”杨婵问,“您没有孩子吗?”
“哎!”老人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哽咽,“死啦!都死啦!”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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