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今日偶遇秋明宣似乎是一场机缘。这番交谈应该是这两年中关于自己来自何处,又将何去何从的心结,当下也算是有了一丝明悟。眼中也从迷茫中迸发出一丝热切的光彩。怎奈时间已经快到午时,人家似乎也言尽于此,虽有不忍也只好作罢。
阿呆向秋明宣深深一礼,主动请辞道:“晚辈受教,铭感于心,还盼他日相见,再蒙前辈教诲。”那秋明宣也不客套,深望他一眼略点点头,转身便行。
阿呆伫立半晌,方才想起小蝶倒是难得安静,刚刚那一番言论也不知这位上古器灵有何高论。
两人连日来就没怎么正经说过话,就算想和好、一时也不知从哪开始。阿呆好歹寻个由头,讲了个与半条虫子有关的笑话,不料正是那小蝶最不想听的调调,败兴的倒霉虫儿闷哼一声,估计连鼻子都气歪了。
那边、贺文贺武两兄弟也正自郁闷。刚刚大日头底下,二人各掐法决打出一道清帐为这位上司遮蔽yAn光,累得手都酸了。可这位三把头天南海北地、没完没了,沉船镇天降之湖一事却所问不过寥寥数语,实在令人费解。
那贺武是个直X子,隐忍不住,开口问道:“秋把头,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点拨一二。刚刚那小子鬼头鬼脑,说话又拽文嚼字令人生厌。您老问了半天,不是担心他知道些什么吧?要是不放心,不如在下将他抓来拷问一番,岂不省事?”
秋明宣此时正自出神,一听这话心底里就不顺,出口训诫道:“怎么?又想来你们那一套?撬不开的就先砸了再说?”见贺武一下怔住不言,秋把头语气缓了缓才道:“上次那个陈姓老者,我已经说动他将那块地出让,原本水到渠成就办了。你俩偏偏横生枝节,将人家折磨得半Si不活,结了梁子不说、活儿又不作g净。那陈家有个儿子在邢门宗内门,他日知晓此事岂是好相与的?要不是我略施手段,你俩兄弟还想再外放做事?”
那贺武贺文二人倒x1一口凉气,连忙躬身道谢。
“宗门交给我等的是生意,生意就是生意不错,可杀人越货就是另外一回事。”秋明宣接着说道。
“方才那赵姓小子,x中包罗万象,所修功法又是不凡,进境虽尚浅却凝实内敛,更难得是T息双修,现在只不过机缘不到,他日难说就不会一飞冲天。由此向南三千里就只有两城,又都是本宗所辖,募修的布告张榜多日,宗门现在是求贤若渴。有了今日的相遇,十有*他是会着落在本宗。”说到此处,这秋把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怅然道:“有些人会将秘密直言相告,却扒皮cH0U筋也问不出来,此乃攻心之术也。款且,上古遗存多不胜数,宗门典籍中所录就不下百数,可真正大兴土木的又有几处?与其劳师动众只挖出几副骸骨,多些活着的岂不更有用?”暮然回首,却见贺家兄弟眼中尽是迷惘,秋把头唯有苦笑:我这是怎么了?和他们说这些作甚。
赤地千里,想找个背Y之处颇为不易。阿呆这一路白日修行,夜晚向南赶路,不觉已有月余。左耳中,小蝶挺直上身,四只小手幻化法决,一丛绿波青翠yu滴似刚刚cH0U芽的菠菜。肥滚滚的褶皱下,气息鼓荡起伏,拟人的小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意,四条触须仿佛流苏低垂在额头,随上翘的小嘴吐纳而微微扬起。
由于沿途一直没有城镇,阿呆的晶石已然断货多日,只好将青莲秘境与斐耶老大所授的淬T术反复打磨,这些时日也算是小有所得。自从寂灭之城中炼化了那几块极品紫晶,仿佛一息间突破到凝气初阶三重境界,让阿呆欢喜了好一阵。如今一贫如洗之下,异常缓慢的修炼进境,又让这位爷有点焦虑,就连肝火也无奈地旺盛几分。
“我说,蝶衣姑娘,小蝶!醒醒!成天骂小爷是懒货,我看你也勤进不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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