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走廊的时候,她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明亮的大理石地面上,这一次,她是真的没再有恨,也没有迷失,她只是为他感到难过,她的一家把他伤得这样深,许超的刀刺下去,虽然没有要他的命,却一定在他心上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口,这一次,他也该对她彻底死心了吧。
出租车生意很好,一辆辆里都坐满了人,等了十多分钟,才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身边,以前那个牵着她的手,让她靠着他坚实臂膀的场景,仿佛已是几个世纪前的古老往事。
她茫然的注视着车窗外不停后退的街景,眼睛干得发胀,慢慢抬起手,想拭去眼角的泪,但,没有泪了,真好,她不会再为他哭了,现在,她只想早早回到那所温暖的小房子里,把自己放平,*到天明。
在新闻发布会后台,许愿嘴角浮起自嘲的笑意,不记得是谁说的,要想活下去,首先得学会的,是低头,之前她披麻戴孝捧遗像站在人家公司前面的影响被路人拍了照放到了网上,对渝城市ZF与开发商的形象确实影响很大,再加上现在网民的仇官仇富心理,事情不断被扩大,当时还有不少外地小媒体的记者找上门来采访,她母亲添油加醋的哭述,还开了微博,彻底将乔正枫和他的渝市的领导由内到外活剐了一遍,但还没等她们大闹起来,网上这些东西又*间全都消失了,不用说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但估计这些官员们内心真是恨死她了,所以才会借着许超这个事来整她。
就在她看过乔正枫的当天下午,渝城市ZF高调的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不但邀请了南方系的大小媒体,更请了央视和凤凰卫视,新浪网等正规的媒体机构全程参与。
“那些新闻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杜撰出来以发泄自己在工作上的不顺心,是不实的,我欺骗了广大媒体和给予我同情与支持的网民。”她流着一滴泪说。
“在圣女巷的拆迁安置中,ZF相关部门和开发商在补偿上完全到位,是我为了多拿到些钱而借我父亲的意外身亡大肆炒作,在没能达到目的的情况下,去北京信访,严重损害了ZF和开发商形象。”她落下一串泪说。
“身为一名教师,我没能好好地教书育人,反而造谣,传谣,诽谤ZF和国家公职人员,也给广厦地产的乔总和公司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我有罪,在这里我向他们公开道歉,并愿意接受相关律法的惩治,希望大家能以我为戒,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她泪流满面的说。
一句一句又一句,一刀一刀又一刀,她所有的知觉已经被凌迟得麻木了万劫不复了。
发布会上,她主动承认之前的一切都是她为发泄对ZF和开发商的不满而蓄意制造的诽谤,对着能闪瞎眼的闪光灯,她三度向在座的工作人员和媒体鞠躬,表示愿意接受一切惩戒,这个时候她的脸面和自尊可以任人贱踏,她以前的那点天真傲骨,也被这段日子的荆棘磨平了,卑微无能如她,能做的也只有任凭摆布。
发布会结束没有设记者提问环节,反正该要的效果都有了,而她做完这一切,才能去看许超。
当一切都安静后,她找到乔正枫的助理问,“说吧,还想我做些什么来解你们心头之恨?最好一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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