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搭理,几个头头们觉得很失面子,也不再笑脸相迎,而是摆出了一副他们专属的商人脸,打起惯有的腔调开口。
“首先,我谨代表广厦地产向你父亲的意外身亡表示沉痛的哀悼,虽然你父亲是因违法阻止圣女巷拆迁而不慎摔落房顶身亡,系自身行为过错造成,但市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经研究决定,给予你父亲进行一定的人道主义补偿,内容如下:一、此次的安置房地段、房型、面积将由许家任意挑选。二、在原有拆迁补偿款的基础上,再追加五十万,做为对你父亲意外身亡的人道主义补偿,如果许老师没有意见,就请签字按手印,补偿款在一个月内发放至帐号上,但我们的条件是,许老先生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火化,许家亲属不得借用此事蓄意报复公司,煽动社会人员及记者闹事。”
许愿心中一痛,掩饰住,冷冷地说:“这就是你们惯用的封口费吧,拿老百姓存一辈子去换一套房子的钱帮你们的过失买单,怪不得现在强拆那么多,原来都可以赔钱了事的,反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又不必拔你们身上的毛。”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给我注意点。”一个年青点的立马拍桌而起,用手指着许愿。
许愿冷哼,“我怎么说话?我就用嘴说的,不像有些人,那张嘴的功能除了吃就是喝,我们小人物哪里学得来把吃喝享乐当高尚。”
一个半秃脑的看向其中一个问,“冯队,那天抓进去的几个老实了吗?”
许愿这才知道里面有个穿便衣的警官。
那叫冯队的说:“那帮刁民不吓不老实,那天抓了几个,今天家属还不是乖乖来领人,P都不敢放一个。”
半秃看起来是这几个里面最大的,他笑了笑,说:“我们公司的项目是为ZF服务的,流程也是完全合法的,谁和公司过不去,就是和ZF过不去,谁和ZF过不去,ZF就和谁过不去,不敢闹事也算他们识相,否则ZF要真翻了脸,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其他人纷纷附和,有的谈起那日冲突的热闹景象更是眉飞色舞,几个人淡定的笑容下是尽在囊中的自得,浑不知当事人的切身之痛。
许愿喉间化起淡淡的血腥,欲呕难咽。
他看向许愿说,“至于你家,许老师,出了事我们也深感遗憾,谁也不想看到,但你该知道现在全国各地发生这样的事可谓数不胜数,你看到有几家公司赔那么多钱了吗?要不是我们乔总好说话,你现在连五万都特么别想拿到,补偿的钱我们给了,你不要就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不过你要明白,局部利益永远要为整体利益让步的道理,毕竟,你还要在这个城市里面工作,生活,吃饭,看病等等,和一些权力机构作对,对你们一家一丁点的好处也不会有,我言尽于此,给你十分钟考虑的时间。”
几个人说完就走了出去,诺大的会议室只余下她一个人,怎么办呢?不同意则意味着一分钱都拿不到,可一旦签了字,就是放弃了全部的尊严,爸爸就这样白白死了,还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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