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儿,多么熟悉的名字,这些年来,真的好想有个人叫自己一声幺儿,当养父为自己取名润土的时候,这种感觉异常强烈,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免得惹的他老人家伤心难过。
幼时自己淘气捣蛋,无意中开了天眼,出了黑暗之渊,十年以来,母亲陈雨找遍了黑暗之渊的各个角落,甚至还动用了土狗望望,狗的嗅觉灵敏,然而,望望鼻子都嗅出鼻炎来了,却死活没有嗅出幺儿的半点消息,人人都以为幺儿已经遭了仇家毒手,只有陈雨觉得他还活着,只要不放弃,终有再见的一天,哪怕是将黑暗之渊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
如今幺儿已经是个十岁的孩子,虽然长的胖了一些,但是他的样貌基本没有改变,真是谢天谢地他还活着,她哪里知道,李天地每顿吃的都是鸡和鸭,能不胖吗?
李天地向母亲讲述了这十年来自己在地面上所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养父给自己取名李天地,小名润土等等,但是看到母亲消瘦的身体,对于生病之事却只字未提。
想不到黑暗之渊外面还有一个世界,更没想到那儿也可以有着如此丰富多彩的生活,听他的描述,那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在陈雨的心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叫什么名字,那只是个代号,况且李天地这个名字也不错,叫着顺口,听着响亮,却意义深远,男人本就该顶天立地,看来那个世界的人还是博学多才的,或许她不知道,李老汉最擅长的其实是推理,一旁的小姑娘仔细的听着,生怕漏了半个字,虽然有些像天方夜谭,但却是那么的有吸引力,这或许是她听过最有趣的童话故事啦!如果有机会去那个世界看看该有多好,哪怕只是简单的一眼。
陈雨也向李天地说了家里所发生的一切,旁边站着的正是他的妹妹秦丝。李天地看着一旁的妹妹,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头上梳着羊角辫,真是可**至极,看她那摸样,你真的很难把她同刚才使狗咬人的姑娘联系在一起,李天地和秦丝相视一笑,秦丝小脸一红低下了头,默默的小声笑着,或许是想到了刚才哥哥勾引望望的搞笑场面,当说到秦刚也就是李天地的父亲被菌族抓走时,陈雨又忍不住泪如泉涌,这些年来,一会儿是哭李天地,一会儿是哭秦刚,终日以泪洗面。
“什么?我父亲被抓走了?”李天地惊讶得站了起来,然而,风湿病还是让他的腿疼得直哆嗦,无奈只好坐下。
这当然逃不过陈雨细心的眼睛,在陈雨的一再追问下,李天地将自己如何用天眼治病救人,如何被病根缠身的过程说了出来,陈雨刚止住的泪水又夺眶而出,丈夫被仇人抓走,生死未卜,孩子又是病根附体,这可如何是好?要在以前,合全村众人之力,分别用天眼将病根引出灭活,孩子自然无性命之忧,但是现在,族中天眼队几乎被消灭殆尽,秦刚作为天眼队的队长,菌族的人又岂肯放过他?
“我们土族向来与别族无冤无仇,甚至不惜用天眼为他们除病去痛,为什么最后反倒招来杀生之祸呢?”李天地实在不解。
黑暗之渊里到底住了多少种族,这始终是个未解之谜,据族人描述,土族的边上住着菌族和火族,土族以治病救人赢得很高的赞誉,火族以提供光和热而受人追捧,至于菌族,因为谁也不想生病,没人愿意去接触他,最好是敬而远之,正是大家的不闻不问,甚至有意放纵,菌族变得日愈强大。没有了疾病,菌族无法附体,土族的人治病疗伤,其他族的人健康了,菌族的人却又病了,秦刚实在想不出办法来治疗菌族,或许是根本不想帮他们治疗,所以菌族对天眼队恨之入骨。几年前,秦刚替火王疗伤的归途中遭遇了菌族伏击,因为天眼功力被消耗过度,所以无力抵抗,最后被菌族抓了俘虏,至于天眼队,非死即伤,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
“为什么火族的人不来解救土族呢?”在旧山屯,自己曾听人讲过三国的故事,如今的菌族,土族,火族三族鼎立,不正好似三国中的魏,蜀,吴吗?土族受到攻击,火族坐视不管,难道就不怕被菌族吞并?
“孩子,火族仗着天险火焰山,向来以王自居,土族遭殃,火族恐怕连高兴还来不及呢,至少他们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又怎么会来相助呢?”陈雨叹了口气。
“娘,孩儿决定去一趟火焰山,将敌我关系和火王说个明白,说不定能借火族之力救出父亲,挽救土族百姓。”李天地声音变得洪亮起来。
陈雨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一个年仅十岁的孩童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不可思议,看来另外一个世界还是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说话时底气十足,倒似已经做足了准备,只等自己点头同意一般。
“可是你有病根附体,况且老寒腿,风湿病什么的,连走路都成问题,那火焰山距离此地三千公里,你如何去得?”陈雨摇了摇头。
是啊,别说是到千里之外的火焰山了,就算出门上趟厕所都要拄拐,一步一哆嗦。李天地啊李天地!还顶天立地呢,好歹能不扶着墙站起来也就算完成一半的任务——立地了!至于顶天,站着尚且够不到,更别说坐着了,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尽力一试才知道结果!
“哈哈,事在人为,不尽力一试,又如何知道不能成功呢?”母子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家厨师土砂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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