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下楼,大家都在饭桌边等了。我拿起著,牟涵青坐到身边,低若游丝的声音送进耳:“皇上,有太的消息了。”
我一震,丢下碗筷,疾步跟他上楼入房。牟涵青取出一个小纸卷给我:“刚收到江湖朋友飞鸽传书,在齐郡太河附近,发现一个跟太形容颇肖似的人,不过行止潦倒,不敢确定。”
我皱眉:“怎么潦倒法?”
牟涵青沉默片刻,说:“与我们初见十三一样吧?但,此人似乎更狼狈。”
“齐郡太河,离这少说也有十来天的路程……我们还要抢在塞雷前赶到淮南,这……”我是很不想理这件事的,然太终究是自己“儿”,无动于衷肯定招人非议。
牟涵青想了想:“如果皇上信得过,末将愿意跑这遭。那个人真是太的话,我保证一定将他平安带回来!”
我一阵喜悦:“那牟将军,这事就烦劳你办了。”
“皇上言重,末将即刻起身。”牟涵青深深一揖站起来:“请皇上自珍龙体,末将会尽快赶回来!”
我心里漾起一圈暖流,点点头,目送他背影消失。从之前的敌对到现在的和睦相处,即使他眼里只把我看成一个肥肥的君王,也满足了。
走出房门,一队年轻夫妻正慢慢经过。女的腹部高高隆起,男的小心翼翼地挽扶着她,两个人和谐而甜蜜的情意,宛如细水涓涓,流淌在四道目光的交融。我痴痴地瞧着他们,半响,才怅然轻叹。
原来,被这层皮囊包裹的魂魄,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坚强。
隐隐的痛楚,铭心刻骨,是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痕。
一个酒壶出现在眼前,江十三拿它的手晃了晃,跟着一把揽住我的肩:“发什么呆呢?大家都在等你,走,喝酒去!”
不由分说被他扯下楼,回头再望,已看不见那对夫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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