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小老头还怕我不肯放弃京城,派个专人来守。先看奏折:一份是小老头汇报后方调度情况的,一份是来自驻北将军霍光的战报。虽然失去了晨曦,酋溪,鞔溪三关,但霍光退守在南柬,圭茁一带,凭借险要的地势屡次击退戈咯隆的侵袭,迫使其饶路东进。里面夹着霍光的一纸请罪书。我把它抽出来,看也未看,撕得粉碎。
再也没有比这更令我感到快慰的事了!霍光虽然违抗了我令他撤兵的旨意,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纵观大局自然比我和小老头更缜密。戈卡隆为了接应鬼刹,孤军深入,忽略了后路可能被霍光截断。他也许只想速战速决擒获我这皇帝,摧毁大沂视为命脉的京都,却没考虑如果失误将把他整个赫图的主力拖垮在异国的疆界内。
长年的暴政我清楚是民不聊生,官无斗志民无战意。不过面对异族的侵略,我不相信泱泱大国,无一群热血志士。只要我能发动民众,招安义军,再取得周边邻国的支持,不难上下一心,重整山河。
我阴暗的心第一次升起曙光,提笔写了一封授权书。将东部一带残余的辖地全委托给霍光管制。四国的盟军目下就象一把锋利的刀,将大沂的版图从一剖为二,我却完全有理由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和霍光两军合并,将这块破碎浸透鲜血的土地重新粘合起来。
将回函付给传令兵,李初率领大内高手与一万京兵也赶到了。我走出帐篷,李初正和他的兄弟卜飞热烈拥抱。短暂惜别,而险再世为人的感觉,任谁都能体谅得到。
“这把火放猛点吧——”我沉沉的说:“为了你们失去的弟兄,为了全体阵亡的坠宏关将士,还有十三……”
人人都看着我,我撇转头。作为皇帝,我早已丧失了轻易流露喜怒哀乐的权利。
熟悉的剑身横躺在我面前,我从那只握它的手看上去,对上残一双淡淡的眼睛。我笑笑:“好花赠佳人,宝剑馈英雄。接受吧,残。”
“我觉得它似乎更适合皇上。”残牵动嘴角:“斩情!”
我垂头一会,推开他的手,爬上峰顶。从这,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条通往山外的路。士兵们忙碌的在各个山头上设置埋伏。这场火,如果放得好,我将可以极大地支援困守在东部的霍光,振奋人心。唯一的优势,是利用鬼刹急于求成的轻敌心理。
敌人可能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在溃败时不顾自逃,反而留下来伏击他们吧?!
“皇上,鬼刹已经攻占贺冼镇,分兵三路,围袭京城来了!其一路,正向我们这谷口而来。”流星探马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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