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宁军呐喊声,与大顺军杀至一处,虽然被围,但这已经是困兽之斗,真称得是以一当百,大顺军一时间被杀得连连后退。
李自成身经百战,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道:“吴三桂这厮好生凶猛,告诉大家,一定要挺住,只要挨得一时三刻,全歼他们绝无问题,若让这支军队突围,那就麻烦了。”
正在此时,突然天色晦暗,一股邪风刮起,只听得呼呼声,地上的黄沙、飞石都被卷起,激尘蔽空,呼啸声,风势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铺天盖地,席卷而至,人人口灌满黄土,眼睛互相不能见物。
历史总是有很多偶然和难以预料的时刻,此时就是这样,这一阵狂风,对李自成来说,是天欲灭之,但对多尔衮来说,则是天助我也。狂风,只听到喊声阵阵,人影绰绰,大家互相看不见对方,一时间两军方寸大乱,多尔衮马上下令:“吹第三遍军号,全线出击!给我杀!“蓄锐已久的清军早就等着这一声号令,刹那间,奔腾如虎,马蹄纷飞,四万铁骑分兵三路,大开城门而出,三路统军分别由阿济格、杜度、多铎率领,直插入吴军右翼、大顺军阵尾和主战场之左翼。按照约定,肩上系白布者,是为友军,凡无此标志者,格杀勿论。但此时大风遮目,什么白布不白布的也看不清了,清军骑兵、步兵、箭手齐至,刀枪并举,剑戟闪烁,大顺军猝不及防,被打个人仰马翻,关宁军也有不少被误杀了。
按多尔衮部署,大顺军阵尾当即被正白旗军队冲破,李自成只见大风起处,隐约间自己的军队如潮水般退了回来,他不知就里,马上增援部队解围,但增援上去的部队却又遭遇一队骑兵。这支骑兵手持白旗,速度极快,如同风卷残云般,就将这队人马消灭。风沙,只见一队队手持白旗的军队蜂拥而来,所到处但听得惨叫声声。血肉迸射间,已经听不清是从哪一方军发出的声音。只见得大顺骑兵人仰马翻,对方竟然使出的是拐马的招数。
李自成极为诧异,问左右:“这是何方军队?”但左右也都惶然,无一应答,仓促间,风沙卷得人站都站不住,身边的随从有的已经开始逃跑,李自成的马嘶叫不止,了空上前一把勒住马缰,道:“这股援军来得如此邪乎,似乎不像是吴三桂的人啊!”
正说着,风沙又突然间散去,天又转了晴,只见执白旗的人露出真实面目,他们全都系着辫。大顺军离得近,看得清楚,不禁惊呼:“是鞑兵!”
多铎哈哈大笑,道:“众将小心听着,系白布者乃友军,其他的格杀勿论。”说完对着人群的一个目标射出一箭,这多铎箭法之准,在清军数一数二,他早就瞄准了这个目标,此时大风一去,马上放箭,只听得一声惨呼,大顺军刘宗敏翻身落马,原来多铎瞄准的目标是他。
刘宗敏是军第一勇将,他突然落马,令李自成大吃一惊,混乱叫道:“快去救权将军!”李过飞身赶上,但被阿济格截住,不能近前。
吴三桂此时终得良援,大喊一声“杀!”率军队再次杀入重围。大顺军本来是合围他的,此时反被合围,顷刻间,战场上尸骨层叠。而刘宗敏箭落马,众将斗志全无,阵势顿时崩溃,向后退去,已经退到了李自成所站的高岗之上。
多尔衮在城上看得清楚,叫道:“豪格何在?”豪格站出来听命,多尔衮道,“你带一支兵马向侧翼进军,绕到李自成后身,别让他趁乱跑了。”豪格领命,引一支兵马自后面包抄。
此时李自成军营阵脚大乱,了空道:“闯王,执白旗者是鞑兵,不是关宁军。大事不妙,快随我撤!”李自成怒道:“我兄弟们都在拼死厮杀,你却要我撤!”正说话间,一骑人马向自己这方向跑来,后面则是大批追兵,李自成认得眼前带队之人是养李双喜,道:“喜儿别怕,我去救你!”了空道:“闯王不要动!”人已经飞身杀入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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