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恭敬地双手将信递上,道:“这信已经将所有问题都分析得清楚,我只是传了范先生的话而已。范先生还说了,将军想得到失去的一切,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战胜李自成。李自成若来亲征,这恰好是将军唯一的一条生路。”
吴三桂将信接过来,拆开看了几眼,又塞进怀里。那人道:“将军有何见解?”
吴三桂道:“多谢范先生好意,此事容我再想想吧。我与你们大清争战多年,斩杀你们将领多人,仇恨难以化解,要我向你们归顺,绝无可能。”
那人道:“将军杀死我军人数,超不过洪承畴、祖大寿,但他们现在在我大清营,正享受荣华富贵,备受敬仰,我大清对待降将,优待如此,将军想必也有耳闻。范先生的意思,将军若需要外援,无需降我,只要将辽东一带割给我大清即可,我大清立刻借精兵十万于将军擒贼,你我两朝,分疆而治。借兵并不代表降清,将军当深思。在下还要斗胆提醒将军,您只有几天的时间可以考虑此事了,用我大清外援,是将军唯一的生路。”
吴三桂道:“你且下去,今晚我与众将商议后,给你一个答复。”
使者走后,吴三桂陷入深思之。不能不说,范程的话深深地打动了他。
自己一怒之下,驱走唐通,坑杀来军,又杀掉使者,其实多少有冲动的成分。主要是想到陈圆圆竟然被那个流贼糟蹋,这情感实在难以压抑。他是个性情刚烈的人,对陈圆圆又一直心重,此时的屈辱,真是难以承受。
但冷静下来,又发现自己的决定非常不妥,如今这一决定,已经把自己推上了一条再也不能回头的路。吴三桂清楚,李自成并没有什么耐心给他面。他能派使者来和谈,不是自己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忌惮山海关,忌惮山海关外的大清铁骑。
即使降了李自成,他也不会让我好过的。吴三桂很清楚这一点,一旦没有山海关这个筹码,自己一家人难免不会如魏藻德、朱纯臣等王公大臣一样,死得窝囊。无论如何,山海关不能放弃,这是最后一个筹码。
李自成不会容我,我降了他,他更有机会杀我,到时圆圆一样会落入他的手,我的家人一个也活不了。我不能降他,不降还有一线生机,降了就只有死路一条,即使没有圆圆之事,我也不能降他。此人目光短浅,反复无常,他手下多为市井粗鄙之徒,难以合作,若成大业,绝不能跟着他干。
就是在这个基础上,范程的话才有道理的。只要他肯借兵,我可以与大清建立盟约,我方不称臣,不给财物,只同意将辽东土地裂地割让,以作酬谢,我只借兵,不投降,打着匡扶明室的旗号,我就是天下的英雄。明室恢复,我可称王,明室不能恢复,我亦可称王。
反复思考后,吴三桂想明白了这其的道理,于是命人传高弟、朱国梓、佘一元和吴梅村等人,聚集山海关兵部分司衙门,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兵部分司衙门。吴三桂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见到众人,吴三桂也不废话,直接将范程的信拿给大家看,并说出自己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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