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道：“内阁票呈上来，说李建泰已经同意，并表示一定要守住山西，驱逐贼寇。”

        “好，李建泰总算是个明事的。明天朕要亲自赏他御衣一件，并在彰武门外，为他实行郊饯之礼。朕不能前去战场杀敌，他就是朕的影，惟希望可以鼓舞全军士气。”

        亲征之事，是崇祯不得已想出的一个法，李建泰是天启五年进士，崇祯十年升任吏部右侍郎，后兼任东阁大学士。他是山西曲沃县人，山西是他老家，李自成的军队打到山西，他自告奋勇，要去山西代帝亲征，他本人又是山西巨富，军饷也不必担心，选择此人，实是两全其美之策。

        曹化淳道：“李建泰代皇上亲征，天恩浩荡，军士一定会上下一心，大破敌寇的。”

        崇祯思考片刻，道：“也不能说得这么乐观。破了敌寇又怎样？还有辽东啊，我们在辽东仅有吴三桂一人，宁锦只有宁远、山海关两城，山西守不住，辽东那边再起事，我们安将何在？”

        曹化淳道：“满人的主皇太极病死后，老奴估计短期之内，他们是腾不出手来骚扰咱们这里了。”

        崇祯摇头道：“满人凶悍，强于流贼，始终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死掉一个巨酋，亦不会影响他们北侵之路。现在大明朝内忧外患，几路锋镝直指京师，前有流贼，后有满人，咱们凶多吉少，被围攻之大势已成。我今天思前想后，倒有一万全之策，需要上下同心配合方可。”

        曹化淳道：“皇上有何良策，上下又岂敢不同心去办？”

        “这个可不好办。”崇祯道，“我想的这个良策，说出来必遭争议，这就是难办之处啊。”

        “争议？”曹化淳道，“天一言鼎，谁敢议之？”

        “这个就有人敢议。而且在朝大有人在。我的这个良策就是，一旦亲征不成，只有南迁。”

        “南迁？”曹化淳自语一声，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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