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闻此言涨红了脸,道:“这是哪里话啊?我今年都十五了,还有几天活头,再说当年父皇早已经废了我皇位继承人的名号,立了我岂不是荒唐!”
代善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当年努尔哈赤的大儿褚英因故被废,代善作为二,原来是有希望成为皇储的。后来又传出与多尔衮之母阿巴亥有过暧昧关系,被皇太极等其他皇借题挑拨,令努尔哈赤知悉后不喜,后来被废除了皇位继承人的身份。这是一段旧公案,代善是否真与阿巴亥有染,其实也没有什么真实的证据,努尔哈赤的大儿褚英当年也是因为这个绯闻被废的,皇太极为了对付他,又用了这一毒招,令代善身败名裂,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参与皇位角逐,只因一个女人,废掉了两个皇的皇位继承权,由此令老四皇太极继承大位,可见皇太极手腕之高明。此时多铎一说这话,代善的脸当然也挂不住了。
多尔衮道:“多铎你别胡说!”转向济尔哈朗,道,“郑亲王,这里除了礼亲王就是你德高望重,你就说一句。”
济尔哈朗冷眼看了看大家,道:“当然要立皇,其他人哪有资格?”这话说得极为模棱两可,若论皇,大家基本都是,所不同的是,有的是太祖努尔哈赤之,有的是太宗皇太极之,要立哪个皇,他却不再明说。
多尔衮道:“这里面有好几位皇,但不知郑亲王说的是哪一位?”济尔哈朗一声冷笑:“当然是先皇之,我主皇太极雄才大略,他的位如果不是他的儿坐,那还有什么道理可言!”
多铎闻言大怒,上前一步,阿济格老成持重,一把拉住了他。多尔衮微笑道:“原来郑亲王已经有了人选了,那礼亲王您的意见呢?”
代善叹口气道:“既然非要我说,我认为豪格合适。豪格本来就是皇上的长,皇上驾崩,又没有只言片语留下来,按照惯例,父位承,天经地义啊!”
多尔衮这边听得此言都是一愣。豪格则大喜,代善与济尔哈朗各有两旗兵马,看来他们都支持自己,如果自己旗在手,那么无论动动武,都是稳操胜券,不禁喜不自胜,面有得色。
多尔衮看见豪格表情,微笑道:“看来各位都认为豪格比较合适,但不知我的豪格侄儿是否还有话说?”
豪格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冷僧机跟上来,贴在他身后低声道:“大局已定,不可操之过急,稍作谦逊,等众人一再要求后,顺水推舟,答应就是。”豪格应了一声,上前说道:“蒙几位旗主抬举厚爱,只是我豪格德少福薄,恐难当大任——”
话还没说完,多铎哈哈笑道:“他自己干不了啊!大家都听他说了,他说自己德少福薄,难当大任,也就是说,他不想干。好,我现在就说一句,豪格不当,我推举我哥哥!”
豪格本是几句谦逊之词,还没说完,就被他横空插了一杠,让他一下抢了先头,不禁又急又怒,道:“我的话还没说完,你不要断章取义——”
阿济格上来一步道:“我们大家都听得清楚,你刚才说了,你德少福薄,既然你德少福薄,我们又怎能选你,你自己也说了,你难当大任,你刚说过的话就反悔?你拿我们这些亲王当儿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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