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道:“老王说哪里话,我当然想听。”
王朴道:“这以后,咱们打起仗可得留个心眼儿啊。”
吴三桂道:“留个心眼儿,什么意思?”
王朴道:“你可知道朝廷为什么要咱们打速战?是怕拖得时间太长了,饷银要得多,还有一点,也是怕咱们拥兵自重,你知道洪大人为什么要在这几天之内结束战斗,也是这个道理。唉,咱八镇总兵,其实手里面最实惠的也就是有这么几个兵,没有兵了,成光杆了,这总兵还当个球啊!”
王朴用力喝了一大口酒,愤愤地说:“今天这一天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是照这么打下去,你我就算不死,这兵啊,也快死得差不多了。朝廷不用担心了,人死了,饷银不用出了,洪大人也不用担心了,咱们当了炮灰,他老人家大功告成,光宗耀祖;谁最可怜,咱们这些兵头啊?什么大功小功,宫里的,宫外的,都有好处,就是统统没有咱们的份,什么有咱们的份儿啊?死人有。你的兵,我的兵,死干净的有份。可怜啊,我那些老兄弟啊,从山西随我到这儿,死得也差不多了。”
吴三桂听他说起这番话,眉毛一扬,有些不悦地说道:“老王你是不是酒喝得太多了,说话可得警醒点,你怎么说完了皇上又说洪大人,还真是不要命了你?”
王朴自知失言,吐舌头道:“说错了说错了,我老王该掌嘴了,算了,夜也深了,酒也不喝了,明天等着上战场吧。不过,”他看看左右,小声说道,“今天这等言论你可别以为就我这么说,我看咱这八镇总兵人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王朴说完,摇头晃脑唱着小曲走了。吴三桂陷入沉思。
他想起了父亲吴襄的话:
“记住为父的话,只要你手头有人,不管朝如何变换,不管大明天下是亡是兴,咱们都有活下来的资本。”
王朴的话其实深深地打动了他,想起明天的战斗,一种不祥之感涌上心头,而另一个想法又冲进脑海:保存实力重要,还是拼死解救锦州重要?
锦州救下后,洪承畴功高盖世,祖大寿功德彰显,但自己这一方却又要折损多少兵马,才能获得圣上一句褒奖?
值,还是不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