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后,两人寒暄几句,吴三桂呈上了见面礼,田弘遇推却一番,收下了。两人随意闲谈起来,说的大都是辽东军事和客套话。田弘遇虽然贵为国丈,权倾一时,但是人看起来却很随和健谈,礼敬有加,且酒量颇豪,不知不觉,消除了吴三桂不少的隔阂。
说起辽东苦寒之地,田弘遇感叹道:“我等在京师每天日安逸,哪里知道将军等人在辽东力抗鞑的苦楚,皇上也经常提起此事,并为之夙夜难眠,将军明日得见皇上,也当把真实情况和皇上一一说明,否则朝官不知就里,妄谈建议,可别委屈了边关将士。”
吴三桂道:“国丈爷您能体谅卑职,真是边关将士之福,我也盼着国丈爷觐见皇上时,替卑职多说几句。”
“这个好说,前几日见到内阁的曹公公,对你父也是称赞有加。哪天让他帮着你父说几句好话,皇上听了高兴,说不定还有赏赐。”
吴三桂听了心念一动,随即说道:“卑职当年曾与曹公公见过一面,几年未见,不知他老人家可好?”
田弘遇道:“好,好,曹公公现在深得皇上宠爱,真是内宫权倾一时的人物,对将军曹公公也常提起,将军若有心见他,我会安排会面的时间。”
吴三桂拱手一拜:“那就有劳国丈爷,我父一直想拜见公公,若能一见,当感念国丈爷大恩。”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切都已经挑明。吴三桂知道,田弘遇明天一定会将自己父的想法告知曹化淳,自己父与内宫的线就这样牵上了。想到这里,心情轻松起来,田弘遇试探成功,也很高兴,道:“将军远居辽东,甚少娱乐。田某府养着几个优伶,歌舞之艺不错,就让她们出来助兴,你我兄弟,再饮三杯如何?”
吴三桂道:“如此已经够叨扰了,怎能劳动国丈爷再调遣府上艺人?”
田弘遇道:“这又有何妨?”拍拍手道,“都出来吧!”
只听得一片鼓乐之声响起,二十个歌伎排成两排出来,这些人全都肩披轻纱,上身穿着低胸小袄,下身着拖地长裙,袒露出洁白如玉的胳膊,身形曼妙婀娜,款款挪移,莺莺燕燕之间,一股香风扑鼻而来。这二十人身形相貌都颇为相似,都是十七八岁年纪,肌肤雪白,身材娇小,一看就知全是江南的水土养大的,她们分站成两排,齐齐道个万福,然后伴随鼓乐,翩翩而舞。
吴三桂自小驰骋于戎马之间,于这风月场面所见甚少。他是个有野心有想法的汉,平时不太近女色,此时见这一群美少女出来,着轻薄衣裳,相距自己不过咫尺,翩翩起舞,白白的臂膀在眼前浮动,若是常人,必有心荡神驰之感,但他的定力却是极强,眼见着眼前这香艳之极的舞蹈,竟然面无表情,拿杯的手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这一切都被田弘遇望在眼里,他凑上前去,讪笑道:“将军见到的这些舞者,乃江南教坊之人,最大者不过十八岁,也都没有破过身的,不知将军身边可有侍奉之人,若有相者,是她们的福分,田某就替她们做了主许给将军可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