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道:“兹事体大,卑职已经没有了方寸,所以前来请洪大人帮着拿个主意。”
洪承畴思索片刻,将手放下,站起来踱了几步道:“我看没什么大事。”
吴三桂不解地道:“大人有什么好法?”
洪承畴道:“你可知道,我今天上午见过了皇上,皇上对辽东军事十分关心,我告诉他,你已经带来了辽东方面的情报,他很高兴,答应明天见你。”
“可是明天,曹化淳就会将我父亲押入诏狱,我怕不等见到皇上,他们就会下手。”
“他们不敢,如果皇上肯见你,他们是不敢动手的,因为他们也不能揣测皇上的想法。”洪承畴说,“只要明天一早你见到了皇上,把信一拿出来,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皇上不会不明白这信的含义,也不会坐视不理。”
“可是,皇上他见到了信,会不会马上就赦免了袁大人呢?再者,我父亲的安全又如何得以保证?”
洪承畴闭目沉思一会儿,道:“信你带来了吗?我看一看,信是怎么写的?”
吴三桂将信从怀抽出来,道:“请大人阅。”
洪承畴将信接过来,扫了一眼,道:“没错。我曾与毛龙共事过,我认得他的字。这毛龙也恁是胆大了。”说完将信揉成一团,紧紧地攥于手心之。
吴三桂突然间心头一颤,洪承畴的这个动作非常熟悉,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生自心间,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道:“洪大人,你——”
但是这一步迈得还是有些晚了。洪承畴摊开手心,只见那封重要的、唯一能解救袁崇焕的密信,已经碎成了粉末。
吴三桂惊怒得几乎肝胆欲裂,他怒喝一声:“洪承畴你干什么?”冲上前来,欲抢走这封信,洪承畴伸手一推,吴三桂正在心神激荡之际,竟让他一下推到了胸前,也没见洪承畴怎么使劲,但这一下竟然将吴三桂推出两丈开外,险些跌倒在地。洪承畴将手张开,一阵冷风吹过,碎纸屑顺着打开的窗被吹出屋外,纷纷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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