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的黑衣人道:“你就不必矫饰了。你一入北京城,曹公公就知道了,你三次去洪承畴家,曹公公也知道。你去小轩阁,然后又随洪承畴的家人去找他,曹公公也知道,你小肚里的小,就不用在公公面前鼓弄了。曹公公问你什么,你就从实招来,否则——”欺前一步,眼露凶光。
吴三桂面无惧色,直视那黑衣人道:“天脚下,阁下无凭无据,莫非想动粗不成?”
“算了,”眼看局面要僵,曹化淳发了话,“咱家不想追究这些字里行间的话,咱家只有一事相问,你这次来北京,就没带什么东西来吗?”
吴三桂心想此事看来要糟,没想到锦衣卫如此厉害,自己悄然来京,竟然连动机都被他们查获了。于是冷笑一声道:“我不知公公所言是何用意,请公公明示?”
曹化淳说道:“咱家就和你明说了吧,你这次来京是奉孙承宗之命来的,你从孙承宗那拿了一件东西,是用来救袁崇焕的,你想把这个东西送给洪承畴,让他带给皇上,咱家说得对不对?”
吴三桂越听心里越惊,但嘴上还强自硬撑道:“公公这样说我,可有证据?没有证据,恕我无法解释。”
黑衣人道:“证据?呵呵,我告诉你,证据很容易有,不过不是问出来的,是打出来的。”“啪”一声他手起掌落,又斩断了他身边那檀木椅的另一面扶手。
“洪,不要造次,你们动起手来,惊动了人就不好了。”曹化淳制止了洪的行为。又对吴三桂说道:“咱家今天不来逼你,你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于事,咱家佩服有信义的汉。不过,咱家也要提醒你一句,世事混浊,星移斗转,你可不要站错了队!跟错了人!”
吴三桂昂首道:“卑职只知忠君爱国,心系圣上,卑职跟的人,就是当今的大明皇帝,卑职站的队,就是今天的大明江山,没什么错不错的。”
“好!”曹化淳击掌道,“好一个热血青年,忠臣烈,只不过,你的所谓良知与热血,用不了两天就会变冷、变少,两天以后,你再站在这里,是不是还能问心无愧地说这句话,就难说了。现在,趁着咱家心情还好,你最好把那封要命的信交出来,否则,过了今天,我怕你就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吴三桂道:“公公威服天下,你既有令,卑职岂敢不从?不过我手里确实是没有什么信的。但不知公公如此威胁朝廷命官,又所为何故?”
曹化淳阴阴一笑:“好,你不光武功高强,原来竟也牙尖嘴利啊。你说得没错,你是朝廷命官,又身系辽东重任,还是那孙承宗老儿信任的人,咱家目前是动不了你的,不过,你要是一意孤行,咱家对那个人下了手,你就别怪我手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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