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如琛有些惊异。妹妹从来没有这么心急地维护一个人,在她的理解,保护——就像小时候大哥做的那样,抱住她,替她挡住继父的拳打脚踢。
有人也这么做了吗?
范如琛不放心,确认妹妹与谁在一起,“你也跟他说话吗?”她摇头。“不说话,没关系,他说的。”
“这样吗?”他笑笑地摸了摸妹妹的头。“那那去吧,别让你的朋友久等。”
她点头,露出小小的、甜甜的笑意,不忘带走桌上的两个三明治。
范如琛悄悄跟随在她身后。她说是好人,他也愿相信,不过至少他得知道妹妹和谁在一起?安不安全。
她来到附近的小公园,长椅上坐着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如琤说的那个朋友了。
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类。粗犷的身形,不驯的眉眼,随意一件汗衫、夹脚拖鞋,气势太野,看上进心来就像是会向善良老百姓收保护费的那一种。瞧,旁边三岁娃儿不就被吓哭了?
他甚至敢肯定,那肌肉贲起的右臂随意一挥,就能把他娇弱的妹妹打飞十公尺远,如琤几时变得那么有胆量,敢接近这种人?
他要自己稍安勿躁,以貌取人是不好的,如琤说他好,就一定有好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男人十分钟之内,帮她拍死了两只烦人的蚊,拎走掉落在她肩上的小虫,捻掉头发上的落,所有行动完全无声进行,没惊扰她。
她安安静静画她的图,他就安安分分啃他的三明治,乖乖地不吵不闹不烦她,坐在一旁像尊雕像守护着。
没一会儿,男人仰头看看天空,左右张望了一下,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上多了顶遮阳帽,还有一把折叠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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