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枫当时决心离开长安,一来是因为征粮一事得罪了长安的多数官员,自己在这里没有什么人缘了,二来也是想避开太之争,图一个清净,此刻听宗武御又提起了太储位之事,心下忐忑不已,宗武御分析的一点也不错,只怕张龄的死,也与太之争有关吧?说不定就是太之争的牺牲品?不过与外调自己有什么关系?
宗武御见杨云枫一脸的诧异,这时微微一笑,端起茶杯饮了几口茶水之后,这才低声道:“云枫,你想一下,如果皇上不再信任你了,自然不会将你留在身边了,肯定外调,相反,如果皇上依然信任你,甚至欣赏你的才干,他还是不会讲你留在京城!”
杨云枫这时心一动,似懂非懂,自己这些日在蜀用的都是权谋,但是外藩的权谋又如何能和京师之地相提并论,这自古以来华夏的宫廷、朝廷之争就不绝与史,后世还有人称国人就是天生的权谋家,而阴谋诡计最甚之处,就是各朝各代的京师之地。想到这里,杨云枫不禁问道:“岳父大人的意思是,皇上如果还信任我,将我外调是为了保护我?”
宗武御这时哈哈一笑,道:“贤婿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正是如此……云枫你想一下,你此刻年纪尚轻,就已经是正三品的朝大员了,我华从古自今,也不出其二了,木秀于林,风必吹之,更何况是京师虎狼之地?更何况皇上已经年老,即便有些事想要办,只怕都已经力不从心了,所以他要为接班人未雨绸缪,你年纪尚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如乘此机会派出去历练一番,到时候新皇帝一登位,立刻调回京师,一朝天一朝臣,那时候只怕就无人可撼动你的位置了……你光是看今年殿试的所有人,都被皇上外调了,就完全可以看出皇上的心意了……”
杨云枫闻言心暗赞道,果然是心细如尘,老谋胜算的老狐狸,自己倒是真没有想透这一点,看清当今的形势,这次回来还打算在长安安乐一阵才说呢,如此看来,这安乐日也不长久了!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点头道:“岳父大人所言极是,如果皇上不再信任我,到时候将我外调,然后随便找几个莫须有的罪名,连连降职,心狠一点就是杀头……”
宗武御抚须微笑道:“云枫啊,不过你今日的表现不错,相信皇上对你的疑心已经消退一半了,但是你也不能怠慢,在长安这几日,一直到外调的委任下来,你还是需要沉着冷静,不可出半点纰漏才是啊!”
杨云枫闻言也是微微一笑,连忙起身对宗武御拱手道:“小婿多谢岳父大人提点,听岳父大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宗武御闻言伸手托住杨云枫后,这才道:“老夫倒是有一个计谋,可助云枫你!”
杨云枫一边坐下,一边看着宗武御,却听宗武御这时道:“老夫听兵部的好友说,最近辽东的满意频频生事,云枫你可以自请去辽东,自古乱世出英雄,你若是等着皇上外调,若是调到了一个安稳的地方,倒也显现不出你的才干……云枫你以为呢?”
杨云枫听到这里,心顿时一凛,辽东动乱?按照史书上所言,辽东发生动乱,就是安禄山掌握兵权的起因,当时李隆基启用安禄山,就是想以蛮治蛮,不想最后安禄山坐大,才有了安史之乱,如今辽东就已经频频生乱了?莫非预示着安史之乱就要爆发了?不过宗武御倒是提醒了自己,语气这次让安全路掌兵权,不如自己一争,绝了安禄山的前程?况且此时的安禄山应该就在辽东吧?那么自己过去之后,还可以彻底堵死了安禄山的后路,这样岂不是就能阻止安史之乱了?
想到这里,杨云枫立刻嘿嘿一笑,对宗武御拱手道:“云枫正有此意,寻个机会便送上一本奏章……”
宗武御这时面露愁容道:“不过辽东的满意不必西南,都是野蛮之徒,嗜血如命,而百年一见的酱菜郭仪此刻却是在西南镇守,此去辽东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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