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萍暗唏嘘一声,转身走进了灵堂,杨云枫随即跟了进来,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躺在大堂内的江无浪,昨日江无浪逝世后自己与众人都曾经进来拜祭过,不过生前如何,死者已矣,一切恩怨风吹云散了,不过自昨天午拜祭过之后,杨云枫再没踏进亮堂一步,此时在看江无浪的尸身,好像干瘪了许多,脸上的皮肤又暗黑了许多,杨云枫见状心下不禁一凛,其实江无浪昨日说的那些话,已经很让自己心动了,不过江无浪这个模样立刻也让杨云枫清醒了,自己也不愿意为了要去害人,搞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虽然江无浪说按照他的点击练,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但是除了江无浪之外,还有谁练过?谁敢保证?这也是杨云枫放弃了这个念头的主要原因之一。
杨云枫心发寒,这时却听江采萍道:“小女听闻杨公大名,就是因为杨公送给贵夫人的一首《良缘颂》,如今小女也知道杨公的心意,不想强求,小女前些日也做了一首诗词,不过只有上半阙,下半阙一直想不到如何来续,想请杨公赐教……”
杨云枫闻言心不禁一凛,自己会续什么诗词?这江采萍在历史上也没有什么记载,她留下什么诗词了?自己完全不知道,又如何来续?
江采萍对杨云枫的信心似乎比杨云枫的自信还高,没等杨云枫回话,就已经开始吟诵道:“柳眉,画笔绘,倩影徘徊。披霞帔,红烛台,小艾情怀。少女心思难猜,青草常绿花常败,直至枯落无人采。无奈,无奈,风吹窗外,琴瑟声哀,音容已改,一生种孽债,红颜早不再,到头来,两鬓斑白,唯有珠泪惹怜爱(选自《东门诗集录》)……”吟诵之音哀怨之极,这首诗完全就是江采萍此刻的心境,吟诵完毕后,眼神落在杨云枫身上。
杨云枫听完心不禁一阵感慨,这八闽才女的名号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光是从这首诗词里,就完全可以知道江采萍此时心的失望,杨云枫之前也只是知道江采萍的医术高超,但却从未听过江采萍吟诗作对,此刻看来,这江采萍的才女之名,也是当之无愧,这时却见江采萍一双眼睛微红,只怕稍有刺激便要哭了出来。
杨云枫沉吟了半晌,他完全可以感觉到这一刻江采萍的心境,连连暗暗对自己道,狠心一点,狠心一点,男女之事最恨拖拖拉拉,你又不爱人家,不能给对方希望,不然最后伤的反而更甚……
江采萍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连忙道:“杨公?小女在等你的下半阙诗词呢……”
杨云枫这时微叹一声,直接道:“不好意思,江姑娘,在下才疏学浅,续不上来……”
江采萍眼神病无失望之色,只是淡淡一笑道:“杨公不是续不上来,只是打心底不愿意续吧?”还没等杨云枫说户啊,立刻又是苦苦一笑道:“没有关系,我不勉强杨公,等杨云枫想要续的时候再续不迟……我……我等你的下半阙……”
江采萍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极小,但是杨云枫依然还是听进去了,心微微一动,暗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如她诗词里所说?告诉自己,她会等自己到‘红颜不再’?‘两鬓斑白’?”
江采萍这时缓缓走到江无浪的尸身前,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微微闭上眼睛,两行珠泪缓缓流下,杨云枫却没有看见,不然肯定也会惹起杨云枫的怜爱之意。
江采萍淡淡地道:“杨公远赴长安,小女就不相送了……在此请杨公多多保重……”
杨云枫看着江采萍跪坐在地上的背影,心嘘了一口气,这才拱手道:“那么在下告辞了,江姑娘也请多多保重,你我有缘再见……”说完见江采萍不再说话,这才走出了灵堂,却见宗露、张旭、郭婞茹与奥兰郁此时都还站在门口。
杨云枫刚刚迈出门口,就见郭婞茹上前问道:“江姑娘对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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