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孙倒吸一口气,知她若不想说自己也没办法逼她,于是转移话题,又问:“离愁谷当不会只有三十年岁的何首乌吧?”
“那是自然。”她笑道:“三十年是最年轻的岁龄,我谷超过三百岁的何首乌也有得是。”
“那——”公孙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却被她截断。
“只是你跟我要何首乌,我给或不给,以及给什么货色,也要看我的心情。这不算违背我先前的诺言吧?”
她的眼波停驻在他银发之上,云淡风轻的笑容更加让他觉得刺眼,“不过我也要劝你一句,你的发色是因为毒生变,光靠何首乌只怕治不好,更何况是三十年岁的何首乌。不过,换作我谷的奇花异草可就说不定了。”
公孙紧迫地盯着她,仿佛要盯出火来。
她回首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既然你刚才赞我是善知人意的雅人,我也不妨好人做到底,再给你多一次机会,倘若明年此时你能在此地再与我比试一次,我就多送一株奇花给你。”
“若是我输了呢?”
“你若输了,自然就得交出命来。我虽然对拿走你的性命没有兴趣,但这就是败者所应付出的代价。怎样,你敢吗?”
公孙久久地盯着她嘴角的笑容,长长地沉吟着,终于回应,“好,一言为定!”
世上的事真是难以预料。本以为拿到离愁谷的何首乌,他必然可以调配出将头发变黑的yo剂,但他失望了。
好在还有第二年。来年的那天,他与她都如约到场,她捧出两瓶毒yo让他服下,他用了一个时辰化解毒性,于是她交出一棵五十年的碧折蓝草,可解天下奇毒,然而……yo效还是让他失望。
第三年,她带来三瓶毒yo,他用一个半时辰化解,而她又痛快地交出一棵百年人身胆,状如人身,味如苦胆,也是解毒的圣yo,只可惜,他与她的比试还是得继续下去。
第四年、第五年、第年……
匆匆时光一晃而逝,一转眼,第十年竟已经悄然来临——
京城
写着硕大金色“公孙”两字的匾额还高高挂在公孙医馆门上,但字上的泥金和底牌的红漆已在岁月洗礼下黯淡许多。
往常热闹的医馆门口已经有七八天,冷清得连地上的都没有被风卷起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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