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日以来,我一直刻意的把这些抛在脑后,可是这刻意隐藏,刻意压制的情绪太久了,一旦爆发,我想控制却再也控制不起来了。
我想师傅师娘,总是手把手的教我,我想大师兄的笑容,我想二师兄脸红的样,我想三师兄自恋的表情,还想小师兄对草药着迷的神情,还想已经不再这个世界的娘亲,可是他们却都不在我身边,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如今,我有能力养活自己,我也挣了好多钱,可以自己养活母亲了,也可以让她过的很好,可是,欲养而亲不在矣。一种刻骨的孤独感在思念后席卷而来,让我怎么挡也挡不住。
我,就这样病了,这一病,就病来如山倒了!
可是这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我病的很严重,这道也没有办法用马车走了,我们就这样停在恭州了。
还好恭州有我的第一总店,也算是我的家吧,有个家还是好的,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家,因为只有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啊~
我的家在哪里呢?每到深夜,我就会让自己陷入这种不可自拔的悲伤里,每每失眠到天亮,身也越来越不如前,迅速消瘦。
我知道小西和十三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请了无数的大夫,煎了无数的药水。我不想他们担心,总是眉也不眨一口气喝完。
小西总在床边陪着我,跟我恭州这几天又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隔壁家的猫和野猫私奔了,邻街的寡妇又梅开二度。可是再有趣的事,好像也引不起我的兴趣。
十三最近到处奔波,去找新的大夫,更好的大夫,我不知道十三是怎么帮我找大夫的,只知道,每次来看诊的大夫一个比一个名气大,甚至还有宫廷御医。
可是每次大夫总是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然后看到的会是小西的哭泣和十三冲着大夫的怒吼,我以前还真没有看过十三真正发火的样,以前对我发怒,我知道都不是真心的,最近倒是看了不少。只是每次看到他发火,我倒是会会心的一笑,我知道,他们是真的关心我的。
结果因为我这一笑,十三就发火发上瘾了,那天喉的嗓都哑了,咳得厉害,估计嗓也痛的要死。
我心里甜滋滋的,心里有点心疼,因为在我身边还是有关心我的人的,想到这里,精神似乎也好了很多。
当天晚上,我生病以来,头一次觉得安稳,我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觉得有个人站在我的床前,我知道是十三,这段时间,每到晚上,他总会这样站在我的床头,静静的看着我,偶尔会用心疼的声音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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