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图镇定地道,云秋尘却立刻锁紧了眉头,站了起来。
“‘他’出事了?”
除了‘他’,没有人会在这么三更半夜的时候宣她母亲进宫。
“——他病情恶化,担心看不到你们最后一面,所以……”
接下来的话,掠天已经不必説了,他如轻烟一般,当着灭日和皇甫阳的面掠过去,扶住摇摇欲倒的云秋尘。
心里以为是没有感觉,可是,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是免不了心头悸动,犹如体内很重要的一部分东西即将要失去似的。
“我送你们过去吧。”
“好。”
这时候,她觉得她又恢复到了幼时那无助的状态,很想镇定,可是心底却慌得空落落的,直到遇到了他,她才有了可以依赖的感觉。
她一直刻骨铭心地牢记得,风雪天里,他的怀抱温暖得如同火炉,小小的她窝在他的怀里,短短的进山路程,竟也能安心地睡着。
一辆朴素却宽敞的马车,载着云秋尘和云娘,掠天以王爷之尊,坐在车前驾座上,神情异常肃穆。
到了西门,掠天从怀里摸出一面金光闪闪的牌,晃了一下,守卫们顿时跪了一地。
云娘睁着一双不属于妇人的澄澈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她虽曾与这里的主人有过一段绝望的爱情,虽然与这里的主人生下了一个绝色的孩,但是她始终没有来过这里,一生唯一一次踏进她本该进来的地方,然后,再也不再与它有丝毫交集。
一路重重阻隔,全赖掠天手的一块先皇御赐的手牌,得以顺利地到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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