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走了,我妈妈就找不到我了,她只知道我那个家的地址、电话……我离开的话,她就没办法联络到我……我爸和阿姨绝对不肯转告她任何关于我的消息……我不能走……我想等她回来看我……”
她一直在等待,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接到母亲捎来的一封信,或是拨来一通电话……不一定要见面,只要听听她的声音,看看她的笔迹,她就能够好满足好满足……
唐若谷说不出任何的责备或是打碎她美梦的残酷实话,他只是轻轻拍着她哭抖的背。
她怀抱着渴望,既不贪心也不奢求,也许她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许了同样渺小的心愿,整整二十几年没有实现过,将来会不会成真,他不敢也不想断言,可是想起他曾经驻足停留的小小窗内,有个女孩守在那里眺望着母亲回来,那样无助的模样,他几乎要红了眼眶。
不要再管那个抛弃你的女人!不要再回到那个根本不属于你的地方!不要为了一个不会成真的而忍受这些伤害!他好想心疼地在她耳边咆哮这些,用力摇散她的愚蠢和不愿面对现实的鸵鸟心态!
如果她不愿意疼惜自己,但他愿意疼呀!
他没有办法容忍再看到她伤痕累累的样,更不想去冒险放她回到她家,胆战心惊地害怕她会不会再被打伤……这一次她的伤势如此严重,那下一次呢?他有没有可能再见到的,不会是活生生的她?!
“很笨对不对……我家里没有她的照片,全被爸爸和阿姨烧光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如果哪一天擦肩而过……我也认不得她……”蔻露在纱布外的微微扬着弧,他看了却觉得苦涩。“以前偷听到,她再婚了,嫁了一个很疼她的丈夫,也拥有幸福的家庭……可是我相信她一定也记得我,一定也想见我,我告诉自己……她可能曾经躲在家旁的巷于口,偷偷看过我,或是拨过几通无声的电话,听听我的声音……她应该怕我气她那时离家出走,所以不敢认我……我想告诉她,我只想看看她,看看自己妈妈长的模样,看看她过得好,就够了……”
“你也知道自己很笨,有自知之明……”他抱她抱得好紧。
她不傻,看待事情不比别人迟钝,只是明明早已清楚了解的事情,她却会守着一个别人嗤之以鼻的原因,让自己步入泥淖。
“……为什么你骂我的时候,我完全听下出来……它有什么杀伤力?”一点也不凶不辣不狠下残忍……
“因为我的本意不是想骂你,而是想藉机吻一个笨女孩……”
她仰躺的角度,太方便他一低头就噙牢她的唇,他温润著她冰冷唇办,没忘记她动了颚骨手术,碎裂的颧骨也一块块取出,再重新补回,他必须要避免自己吻吮得太深烈,他的舌滑过她的唇,仅止于轻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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