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约拼凑那些人的对话得知,满屋的混乱起源于雀儿喜——首席当红模特儿的一头宝贝秀发被技术不良的发型师给剪坏,“暴乱”于焉展开,又气又难过又恼羞成怒的雀儿喜化身为被剃光毛的公狮,扑咬每一个在她面前出现的家伙泄恨。
直到唐若谷的出现,暴怒狮变成柔顺小猫,乖乖坐在镜前,让他补救她一头狗啃似的乱发。
蔻捧着瑟斯顿递给她的水杯,视线重新定在唐若谷身上,喝了口白开水,发现纸杯上有唇印留下来。
他之前替她画的唇蜜,早在晚上吃便当时就褪得一干二净了,那……这个是他唇上的颜色?
他为什么要吻她?不,也许对他而言,那不算吻,他与雀儿喜的才算,可是……为什么呢?他对每一个人都这样吗?他把这个当成打招呼的友情表现?
那是……没有意义的吗?
但她为什么这样在意?为什么没办法像雀儿喜潇洒笑道——
只是闹着玩的。
目光跟着唐若谷,他正岔着剪刀柄,不用“剪”,反用“削”的方法,将雀儿喜参差不齐的头发削成层次,利用发型师失败的发型为基底,修整成流行前卫的时髦风格,镜面反照出来的雀儿喜反悲为喜,露出好甜美、好满意的笑颜,唐若谷在她耳边好像又说了什么,雀儿喜笑得更灿烂,两人脸贴着脸,感情热络极了。
噢……胃又疼了……
蔻揪住腹部的衣料,桔茶……明知道要忌口的,却又忍不住被它的香味、它的颜色所诱,就好像他……明知道最好只是远远欣赏,最后却还是被他迷惑。
“唔……”咬住声吟,她不想让别人听到。实际上,她不需要如此的,因为屋里很热闹,众人围在唐若谷附近,一句句赞美、一句句褒扬,没有人会听见她细微的痛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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