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她惊魂末定,黑恕谦始终都是那副沉稳的姿态。
因为他一直看着她,不管发生什么危险,他都能立刻伸出双臂保护她。
这惊吓不小,不过对莳芸来说是习以为常,为了这点,她已经被教授摄影的老师骂过也罚过好几次,为了一个镜头而受伤其至丧命并不值得鼓动,没有任何创作比得上“生命”本身的精采与价值,莳芸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明白是一回事,时刻谨记在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只是这回在黑恕谦的怀里,她难得地感觉到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娇小柔弱。
“谢谢你。”胸口那急遽的悸动与其说是惊吓,不如说是心动吧!
是因为此情此景太容易让人沦陷吧,她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才认识三天的男人呢?当莳芸退离他的怀抱时,心里想着。
接下来的一路上,莳芸有些沉默寡言,黑恕谦也很少打扰她,两人各自怀着心事,四周只有马蹄平稳的嗒嗒声,以及林境野地独有的自然协奏曲。
莳芸像是终于鼓起勇气,突然抬起头想喊他,微启的朱唇却擦过他颊边。
“对下起。”她小脸爆红,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跳又鼓噪起来:
夜歌感觉到主人那肉眼难以察觉的情绪起伏,停下脚步。
黑恕谦脸上宛如戴着面具般的表情,确实让人难以看透他的心思,可是身体的反应与眼神却最难掩饰,莳芸羞赧又紧张地低下头,他眼里那曾经让她战傈的神采已经深深留在她脑海里。
初遇时的情景在她脑海里重现,莳芸有种荒谬的感觉,那时的背脊发麻和此刻的晕眩悸动相比,怎么会差这么多?
黑恕谦一手托着她的脸庞,让莳芸逃避的小脸不得不转向他。
他想起自己该表现出绅士的一面,该礼貌地要她别介意,一如他这三天来在她面前的表现,如此汲汲营营,扮演自己最不擅长的角色,无非是不愿她再拿三天前那样惊慌恐惧的模样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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