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双城奇谋）

        第节金殿之王

        他们一路骑过了落日和暮色，一直骑进黑暗的夜色当。当他们终于下马休息的时候，连亚拉冈都觉得全身酸痛。甘道夫只给了他们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勒苟拉斯和金雳把握时间睡觉，亚拉冈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甘道夫则是倚着手杖，看着黑暗东方和西方的动态。万籁俱寂，当他们再醒来的时候，夜空飘着许多云朵，在冷凛的风飘移着。在冰冷的月光下，他们继续开始赶路，速度和白天时一样快速。

        时间慢慢地流逝，他们依然马不停蹄赶路。金雳开始低垂下头，如果甘道夫没有抓住他，将他摇醒，他可能就这么落下马去。疲倦但自傲的哈苏风和阿罗德，跟随着它们毫无疲态的领袖，追着那在黑夜依稀可见的灰色影。月亮落入多云的西方，两旁的景物都飞快地被抛在脑后。

        一阵寒意渗进夜空，东方的黑暗缓缓消逝，化成灰色。红色的曙光从他们背后的爱明莫尔高地之上一道道窜出。黎明已经到来了，一阵狂风吹过，让路上的野草全都为之低头。突然间，影疾停下脚步昂首嘶鸣。甘道夫指着前方。“你们看！”他大喊着。众人张开疲倦的双眼凝神望去，在他们眼前就是南方的大山，顶端沾染着白色的积雪，其渗着一道道黑色的痕迹。草原一路延伸到山脚边，最后进入许多尚未被阳光照耀的山谷，隐遁在这些崇山峻岭的心地带。就在这些赶路人的眼前，这块广阔的草原像是山脉间的海湾一样开展，在远方的山，他们依稀看见一座孤峰挺立在山谷的入口处，像是一名哨兵般坚守岗位。在那座山的山脚下有一道银光闪闪的河流，而靠近岸边，借着曙光，他们瞥见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勒苟拉斯，说吧！”甘道夫说：“告诉我们你看见了什么！”

        勒苟拉斯伸手遮住刺眼的曙光，定睛一看。“我看见一条积雪所融成的溪流，”他说：“它是从山谷的阴影一路流出，东边还有座翠绿的山丘，有道壕沟和带刺的围篱围住了该处。在那里似乎有许多的屋舍，在正央的一块绿地上，有一座人类所建造的巨大殿堂，在我的眼看起来，它似乎拥有黄金打造的屋顶，那光芒照耀着四周的城市，它的柱和大门也都是金色的。宫殿附近还有许多穿着盔甲的人类守卫着，但其它的人都还在梦乡。”

        “这座城市叫作伊多拉斯，”甘道夫说：“那个黄金宫殿叫作梅杜西，洛汗国的骠骑军团统帅希优顿就居住在该处。我们和曙光一同到来，眼前的道路也十分清楚，但我们必须更谨慎地赶路，因为战火迫在眉睫；不管从远方看起来怎么样，这些牧马王随时都处在

        枕戈待旦的警戒状态。不要拿出武器，也不要冒犯对方，一切都等我们来到希优顿的王座之前再说。”

        当一行人来到河边时，晨光十分明亮，众鸟啁啾。湍急的河水一路流入平原上，在山脚下转了个大弯，往东流去，汇入杂草遍布的树沐河河床之上。大地一片翠绿，在沾满露珠的野草旁，河岸边生满了低垂的柳树。在这块南方的土地上，柳树的枝条已经开始泛红，可以感觉到春天脚步的靠近。在众多的柳树旁则是一个饱经马蹄践踏的渡口，四人渡过小溪，踏上一条通往较高地势的宽广道路上。在那座被围墙所包围的山丘上，那条路绕经许多高而翠绿的小丘。在这些小丘的西边，草地的颜色洁白如同新降的初雪一般，一朵朵的小花，像是无数的星辰一般绽放其间。

        “你们看！”甘道夫说：“这些草地上的明亮眼睛多么美丽啊！它们被称作永志花，在这个人类的国度则被称为心贝铭花，因为它们整年开放，生长在亡者安息之处。注意！我们已经来到了希优顿的先王们沉眠的地方。”

        “左方有七座坟丘，右方有座坟丘，”亚拉冈说：“自从黄金宫殿建成以来，确实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我们的幽暗密林，枫红了五百次，”勒苟拉斯说：“这在我们的眼看来，不过是刹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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