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星峰和村干部几个人已经走了一段路了,猛地一下发现陈正强不见了,连忙回过头来寻找自己的领导,这时才发现陈正强已经落在大队人马的后面了,而且正在向着骂街的群众走去。看见陈正强在后面,寇星峰马上就向着陈正强的身边跑去。
作为一名合格的秘书,首先要做的一点就是紧跟着自己的领导。虽然寇星峰对于老人的骂街,心里面感觉到有点意外,但是对于见多了这样场景的他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如果陈正强下乡,有着当地乡镇政府领导的陪同,绝对不会出现这样当街骂人的场景。但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寇星峰他们在以前工作的时候,没有少见过这样的场景。
但是现在寇星峰的身份已经转变了,主要领导的秘书,可以说是能够给领导当上一小半家。他的见识和工作的能力,与以前可以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本来对于骂人的事情,他也没有当成是一回事情,但是现在看着陈正强往那群人那里走去,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次有人要倒霉了。他现在也不知道陈正强的这把火,会烧到什么人的身上去的。
由于黑石村的位置比较的偏僻,村里的领导平时见得都是乡里的干部,以及那些由乡领导陪着的干部。这些干部到达这里的时候,一般都不说自己是哪个部门的,那些领导担任着什么职务。所以村里地干部见过的最大地领导,就是乡里的领导。现在陈正强的身份是发改委地书记,这个身份在村干部的眼里。已经是很大的领导了。由于不习惯在领导面前说话,因此这些人都主动的和寇星峰说着话。此时看见寇星峰一下子转身往回跑。这些人也马上回过头,往陈正强地身边跑去。
还没有等到陈正强走到那些群众地身边,那些围观的群众已经一哄而散了。看样子大家都害怕惹祸上身。现在陈正强的面前只剩下那位老人,在哪里孤零零的一个人矗立着。老人此时已经不骂了,但是眼里却是满含着怒火,恶狠狠的瞪着陈正强。陈正强知道这不是老人在故意的针对着自己。他只是对现在的干部有意见。林雷自己只不过是一只装在枪口上的麻雀。
还没有等陈正强走到老人的跟前,寇星峰和身后地几个村干部,已经冲到了陈正强的跟前。“陈书记,你就不要跟这个老王头计较了!他以前当过兵,身上受过伤,还有就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以前还好,这几年脑子可能有点糊涂了,只要是看见上面来检查的人,他就冲上去一顿臭骂。”
“是啊。是啊!原来被骂的人有一些干部很生气,可是也不敢把这个老革命怎么样。后来大家都知道他有这个毛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你是大领导,当然不会和这个有病的老人一般见识地,对不对。陈书记?”几个村干部拉住陈正强。在哪里使劲地解释起来。
“他娘的,三娃子。你说谁地脑子有毛病!我看你小子是找抽!我说你的脑子才是有毛病呢!就咱们这个穷地方,离着山外面有几十里的山路,这些当官的平时都懒得下来,只有想吃咱们这里的山药炖鸡的时候,才想起来到咱们这个小地方!
这几年来的领导不少吧,你问问他们给咱们村办过什么好事情啊?你这些年也招待了不少当官的了吧,你说说你送出去多少东西?咱们村上的招待费现在你已经欠乡亲们多少钱了?有这些钱,你都可以给咱们村办多少事情啊!你这个败家子,咱们村这么穷,你说有哪家能够经得起你这么折腾!我看你小子的脑子才是真正的糊涂了!要是我,有这些东西,我喂狗,都不会喂这些当官的!我喂狗,狗还朝我摇摇尾巴。你把这么多的东西给了这些当官的吃了,你什么时间看他们把咱们当成一回人啊!”老人听了几个村干部的话,在哪里大声的反驳着。
陈正强看见那几个村干部被说得脸红脖子粗,就知道老人的话说得肯定是对的。再想想自己这些干部,在老人的眼里,已经变得比狗都不如了,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啊!一个曾经扛过枪、受过伤,为了新中国流过血的战士,现在对着这些干部失望到这个地步了,可见这些干部的所作所为了。
“老人说的山药炖鸡是怎么一回事情?”陈正强有点不解的问着寇星峰和身边的人们。
“陈书记,是这样的,黑石村因为是山里的村庄,不像我们县其他的一些村庄,到现在也只是一些山路。这里的交通还算是能够行车,再加上这个村庄的土地,都是一些山地,再加上地多人少,因此这里的农民们收入很少。因此这里的人们为了贴补家用,大都养殖了一些家畜,尤其是家家户户都养着不少鸡。
这里的地理位置很偏僻,再加上很多人连自己的口粮都不太够,因此也不可能像上下的人那样,用饲料养鸡。这里的鸡都是野生放养的,再加上山里的药材比较多,慢慢地这里的山药炖鸡就成了这个村的一道必备的菜。这里的很多家都依靠着买鸡和山药挣钱,贴补家用。
后来也不知道是那一个人到这里检查,发现了这道美味后,也让这里的这道菜成为了咱们清江县的一道名菜。只要是来黑山乡检查工作的领导,都想到这里吃顿饭。”这次说话的是一直沉默寡言的沙兵,这到出乎了陈正强的意料之外。略微地一想,他马上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缘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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