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为什么。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家的孩子,父母已经过世,哥哥生活艰难,他是靠着自己的坚韧和执着、靠着自己辛辛苦苦的两双手才勉强撑到现在的。继续上学对于他来说太奢侈了,太不现实。他把头低下去,在努力地想一个让她理解、接受的答案。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看到眼前的水面已是昏暗一片,夜色早悄悄地完全将他们包围。他不安地问:“天黑了,你不回家行吗?”
经他提醒,她也惊得站起来,想跑却又停住脚步。她记起她没等到答案,“你……”
他知道她顾虑什么,一手拿起听录机,一手拉着她往家快跑,说着:“明天下午我还会来的……”
徐雅文几年来对服装设计缝纫的热情有增无减,那一年星培来时看到她总是一手一针地做衣服,回家便说了,徐雅之就想方设法给她送来个缝纫机。今天她忙完一波,看时间不早,忙着又做饭,做完饭后天已大黑,才又看到星茹并不在家。她忙找出去,走到院门看到星茹也进来。
徐雅文半嗔半笑道:“玩得越来越野了,每天去哪玩?不是让你玩一会儿就回来吗?”一边说着,一边等着外甥女进了门,把院门关好。
星茹往里走着,回答着姨妈的问题:“就在后面了。”
“在后面做什么?”徐雅文心里狐疑。
星茹想了想,笑道:“随便玩玩。今天听英语了!”
徐雅文看着她笑笑,见外甥女虽然叫个大姑娘了,却还是一片混沌未开。想起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可算个人精了。她又笑道:“以后不许回这么晚,让人偷跑了我可不管。”
星茹也笑。
很快,新星茹高中的第二个暑期又到来。徐雅文见外甥女这几天下午放学后也没再出去,只闷在家里,掂量她会不会是想家,想妈妈了,便问她:“想回北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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